而此時的雲東卻是極為不悅地看向梁驚蟄,梁驚蟄直接將矛頭指向省政府。將張慶的個人行為歸為省政府的集體決策,這是想幹什麼?
雲東心中忍不住冷笑一聲,這梁驚蟄這是飄了呀,剛壓制完沙瑞金,現在又想壓制我。
隨即雲東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關於這次事件,純粹是張慶同志的個人行為,我們並不知道他和滬農集團的郭總私下有過接觸。”
“並且我們對於張慶同志的分工已經進行了內部調整,現在的張慶同志在省政府內並沒有負責相關的具體事務,一切都等到上面的意見再說。”
雲東一句張慶在省政府沒有相關的具體事,直接將張慶和省政府隔開,對於這兩個專案,純粹是張慶自己的個人行為,省政府無關,省政府自然不需要擔任什麼責任。
而云東話一說完,目光冰冷地瞥向了梁驚蟄,讓梁驚蟄頓時有些毛骨悚。
他剛剛那麼說,並非是無稽之談,而是認為認為自己已經壓倒了沙瑞金,在漢東徹底起勢,如果他想要讓趙家在漢東繼續一言九鼎,那麼他接下來的對手就勢必會是雲東。
所以他才利用張慶事件試探一下雲東的心思,但沒想到雲東竟然一句話就把他給懟回來了,估計現在的雲東已經記住了他梁驚蟄。
梁驚蟄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試探雲東的態度,這下子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而聽完雲東的話,沙瑞金看了張慶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知道,張慶已經保不住了,不僅,楊驚蟄要置張慶於死地,就連雲東,這個連張慶的頂頭上司、漢東省省長,都不願意保張慶,要和張慶劃分界限,張慶根本保不住了。
“張慶同志在這件事上,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”沙瑞金緩緩說道,“我會向ZY彙報,請求中央對張慶同志作出相應的處理。”
張慶的身體猛地一震,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被拋棄了,被沙瑞金拋棄了,被整個漢東省委拋棄了。
但是他也知道沙瑞金已經盡力了,這樣的情況下,沙瑞金根本保不住自己,除非他是漢東的大書記,或者還有可能。
會議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。
最終,常委會作出了以下幾項決定:
第一,對易學習實施雙規,由省紀委負責調查其違紀違法行為,儘快形成處理意見報省委批准。
第二,由省裡面牽頭,成立專項工作組,負責處理滬農生物集團的索賠事宜,拿出解決方案。
第三,由省環保廳牽頭,聯合相關部門,對惠龍集團美食城的環保設施進行全面核查,並向社會公佈核查結果。
第四,向ZY彙報張慶同志在此次事件中的相關問題,請求中央作出相應處理。
會議結束後,常委們陸續離開了會議室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上,久久沒有起身。
他的臉色灰敗,眼神空洞,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他知道,今天的常委會,是他到漢東以來,輸得最慘的一次。
不僅沒能保住易學習,反而讓梁驚蟄藉機上位,在常委會上確立了自己的權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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