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利安的到來將派對的氣氛推高了不少。
他先去跟幾個老友寒暄了幾句，陳皓軒作為小輩，老老實實站在陳老爺子身後，沒有發言。
榮利安應酬得心不在焉，三言兩語之後找了個託詞想離開：“今天好像來了不少年輕的新面孔，就是陳老賞識的那幾個年輕有為的孩子吧——我可不能讓人家受到冷落。”
陳老爺子接話：“是的是的，榮老弟，我給你介紹介紹……”
他們肩並肩往姜霓等人的方向走去。
陳皓軒拉平了唇角，眼神不動聲色掃過榮利安這些狐朋狗友醜陋的嘴臉，這些人跟榮利安打交道這麼久，怎麼可能不知道榮利安安的是什麼壞心思？
在眾人眼中，他們幾乎認定了——姜霓就是榮利安新入手的“佳餚”。
能和陳老一起吃飯、交流已經讓事務所的同事感到受寵若驚了，沒想到連榮利安這樣的大人物都會賞臉來與他們攀談，大家下意識整理著裝，態度恭謙地雙手持杯，弓腰去與他敬酒。
姜霓的姿態卻沒有放得這麼低，可榮利安現在只覺得她這清冷孤傲的模樣稀罕又帶勁，臉上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。
他還自己把酒杯往姜霓酒杯下方碰：“姜小姐才貌雙絕，真是令人欽佩。正所謂海闊憑魚躍，天高任鳥飛，像姜小姐這樣的人才不該埋沒在一家小小的律師事務所裡，不知道姜小姐有沒有想到更廣闊的地方發展發展的想法？”
這完全是在明晃晃地遞橄欖枝了。
事務所的同事們在一旁默不作聲，心裡沒有嫉妒，反而在察覺到了榮利安對姜霓的心思後，不約而同地為姜霓感到擔心。
雖然姜霓家世優渥，但是與榮利安這樣背景的人物相比也只是小巫見大巫。
本以為姜霓會想個高情商的回覆來婉拒榮利安，沒想到她竟微微頷首，接下了榮利安這根橄欖枝：“本來是沒有的，最近在京市待了幾天，覺得這裡的環境很不錯，能留在這邊發展應該挺好的。”
大家一頭霧水，轉念一想，這或許也是姜霓先應付榮利安的說辭，不然在主人家的地盤拂了人家面子，不是得罪人嘛。
而榮利安被各種乖巧的女人巴結、討好、畏懼慣了，自負地將女人都弱化成了一種威逼利誘就能得到的商品。
只是有的商品昂貴，有的商品廉價。
他壓制住興奮的情緒，紳士地發出邀請：“是的，京市就是適合年輕人來拼搏闖蕩的，這裡也有你們喜歡的生活節奏和方式——姜小姐對花感興趣嗎，我的園子裡有不少花種，我們可以邊欣賞，邊聊聊。”
姜霓慢條斯理地放好酒杯，繼續奉承地回應他：“榮幸之至。”
他們相攜離去。
姜霓踩著高跟鞋，比榮利安還高出一小截，二人的背影裡透著“不和諧”三個大字。
姜霓的同事們心急如焚，面面相覷。
“怎麼辦？要不找付總想想辦法？”
“付總一小老闆，還沒姜律師家裡有錢……”
“要不，跟顧律師聯絡，說一下情況？”
“找顧律師還不如找姜律師的男朋友。”說話的女律師又一陣焦慮，因為他們都沒有譚問的聯絡方式。
只能乾著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