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倆穿了一件圓領的情侶毛衣，一白一紅，一左一右的胸口上有一隻刺繡的小狗和小貓，裡頭都是搭配的白襯衣。
紅底的照片一拍，再去走完手續，名字一簽，鋼印一蓋——小情侶變合法小夫妻了。
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紅色小本的時候，譚問手都在抖，連著說了好幾聲“謝謝”，被姜霓牽著恍恍惚惚地離開了民政局。
今天天氣正好。
陽光一曬，譚問總算回了神。
人來人往的門口，他蹲下身一把將姜霓抱起來轉圈，仰起那張英俊年輕的臉，興奮得過了頭：“老婆老婆老婆！我升級了！”
姜霓雙手撐在他肩頭，被他轉圈轉得頭暈眼花：“被擋路……放我下來。”
譚問甩腦袋：“我太開心了，再讓我抱會兒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有一對三十來歲的中年夫妻從他們身邊經過。
兩人臉色都不好看，手上拿著個跟他們差不多的小本，只是上面寫的“離婚證”三個字。
女人冷哼一聲，指桑罵槐：“男人都一個臭德性，剛娶到手時當寶貝疼，等過幾年，就當垃圾丟呢！”
她前夫怨言也不少：“你們女人好哪兒去？結婚前溫柔得像貓，結婚後跟母老虎沒差別，老子抽菸都要躲著抽，一不滿意就是一個嘴巴子，這破日子誰愛過誰過！”
男人說完，兩人凶神惡煞瞪了對方一眼，同時朝對方吐口水，話都說得一模一樣：“呸！離了我看誰要你！”
他倆一左一右，匆匆離去。
剩下姜霓和譚問愣在門口，面面相覷，“噗嗤”一下樂出了聲。
笑完，姜霓故作嚴肅：“現在拿我當寶貝疼，幾年後就當垃圾丟？”
“結婚前溫柔得像貓，結婚後變成母老虎……”譚問繃著臉學剛剛那個男人，繃了兩秒，破功，“我喜歡母老虎，老婆快回家打我……”
譚問將她放下來，牽緊她的手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民政局。
他們走後，還會有新的情侶進去，滿心歡喜，共同踏入新的旅程；也會有舊的夫妻出來，各自兩清，獨自走上另外的路。
婚姻本身就不是一條路。
它有太多的分叉口。
就看攜手共進的人是一條路走到底，還是中途分散。
譚問堅信，他會握緊姜霓的手，她走哪兒，他就跟到哪兒。
大家都知道他倆今天要去領證，所以特意沒有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，只是在手機上送出了祝福，把他們發的那條朋友圈點上贊。
譚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關窗簾、鎖門，然後衝進浴室洗澡。
不是他不想跟姜霓一起洗，而是他們今晚有角色扮演，得“分工合作”，一起洗的話，譚問擔心自己打亂節奏。
浴室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。
姜霓看著床上那一堆的新奇玩意兒，決定臨時抱佛腳，找自己的好閨蜜取取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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