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，陳園長沉默了足足十幾秒。
謝檸站在她面前，心跳如擂鼓。
好一會，陳園長終於開口了，“謝老師，你剛才是在吼小朋友？”
謝檸愣了一下：“陳園長，剛才壯壯他把豆豆的眼珠子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園長打斷她，語氣平淡：“小孩子嘛，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謝檸瞪大了眼睛。
打打鬧鬧？
摳眼珠子、吃眼球，這叫打打鬧鬧？！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但對上陳園長那雙灰白色的瞳孔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不能反駁，規則擺在那裡。
她是新來的老師，陳園長是這裡的最高管理者。
如果第一天就跟園長對著幹，恐怕是很不明智的選擇。
“謝老師，”陳園長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更近了，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我們幼兒園的宗旨，是讓孩子們快樂成長。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事，都不要破壞孩子們的快樂，明白嗎？”
謝檸咬著後槽牙，點了點頭：“明白了，陳園長。”
陳園長盯著她看了幾秒，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真心服從。
然後，她緩緩露出一個微笑。
“那就好。這次就算了，畢竟你是新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驟然冷了下來：“但若有下次，你會受到懲罰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陳園長轉身離開了。
謝檸緩了一會兒，才重新回到教室。
當看見豆豆的時候，她頓時不淡定了。
豆豆正坐在積木堆前，兩隻手搭在一塊藍色的積木上，認真地往上疊。
他的右眼完好無損。
沒有血跡，沒有傷口，甚至連紅腫都沒有。
就好像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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