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舊祠，沒有燈。
數百塊祖牌立在黑暗中，牌位前卻擺著一排剛剛熄滅的白蠟。
蠟油不是白色。
是屍油。
林燼站在祠門外，將林魁的地庫令牌貼上門鎖。
門內響起一個沙啞聲音。
“換油口令。”
“甲骨無名，死人守門。”
咔嚓。
祠門自行開啟。
林燼裹緊破舊斗篷，提著養骨油桶走入其中。
兩側各站著六名林家護衛。牆邊還有十餘尊披著黑布的祖宗石像，每尊石像胸前都貼著一張鎮骨符。
不對。
石像有呼吸。
黑布下面不是石頭。
是被封住氣息的屍傀！
林燼沒有抬頭，按照林魁記憶中的路線，徑直走向供桌。
供桌下方有一口枯井。
井口蓋著九塊青磚。
“站住。”
守井護衛忽然橫矛。
“林魁執事呢？”
“紙坊遇襲，他讓我先來換油。”
“抬頭。”
林燼緩緩抬臉。
草木灰遮住大半五官，燃血後的蒼白也無需偽裝。
護衛仍沒有放鬆。
“令牌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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