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城門！”
黑石城外，上千名流民同時向前湧去。
哭喊、咒罵與車馬嘶鳴混在一起。兩扇鐵木城門正在緩緩合攏，門縫只剩兩丈，守軍卻把長矛橫成一排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“今日入城名額已滿！”
“有糧、有藥者走左門，青壯走右門，其餘人退回去！”
林燼低著頭，混在人群中。
左門前，林家執事逐車檢查。流民帶來的糧食要上繳七成，藥材全部沒收，名義是“獸潮戰時徵用”。
右門則立著一面驗骨鏡。
所有青壯都要照鏡登記，再編入城外防潮營。
說是守城。
其實是讓沒有背景的人留在外牆，充當獸潮第一批血肉屏障。
林燼本想從左門混入，一輛糧車卻在前方突然翻倒。
麻袋裂開。
裡面沒有糧食，全是曬乾的驅獸藤。
趕車婦人撲過去護住藥材：“這是我們寨子最後的驅獸藥！城外還有三百多人等著……”
林家執事一腳踩住她的手。
“戰時藥材，全部徵收。”
“可徵糧單寫著，交藥便能領三十包驅獸散！”
“散已經發完了。”
執事揮了揮手。兩名護衛把整車驅獸藤推進城內，只扔給婦人一塊只能容一人進城的木牌。
婦人看了看身後的兩個孩子。
木牌只有一塊。
城門已經不足一丈。
她最終將木牌塞給年幼女兒，自己抱住另一個孩子退回人潮。
林燼沒有現在出手。
他記住了糧車編號。
丁字七十三。
那輛車並未駛向守城藥倉，而是拐進了通往西市的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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