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巷盡頭，桑鶴年倒在血泊中。
一根漆黑骨釘貫穿他的右胸，將老人釘在牆上。
白小賬雙手抓住骨釘，想把它拔出來。可她每動一下，釘身細孔便會噴出一股黑氣，桑鶴年胸口鮮血也流得更快。
“別拔。”
林燼從巷口走來。
白小賬猛然轉身，鐵算盤護在胸前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想讓他活，就先鬆手。”
巷外傳來密集腳步聲。
林家護衛已經追來。
白小賬只猶豫一瞬，便讓開位置。
林燼檢視桑鶴年傷口。
骨釘避開了心臟，卻刺穿右肺。真正致命的不是貫穿傷，而是釘身刻著的破血紋。
傷者每一次心跳，破血紋都會震散剛剛凝結的血痂。
直接拔釘，桑鶴年撐不過十息。
“附近有藥爐嗎？”
“前面是桑家藥鋪。”白小賬道，“但藥材都被林家搬空了。”
“先進去。”
林燼折斷骨釘露在外面的部分，以三根銀針暫時封住周圍血脈。他背起桑鶴年，和白小賬衝進一座門板破裂的小藥鋪。
白小賬剛關門，街口便響起喝聲。
“搜！”
“桑鶴年盜走戰時賬冊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藥鋪內一片狼藉。
藥櫃全部被砸開，抽屜翻倒在地。稍有價值的藥材都已被搶走，只剩發黴草根和滿地藥渣。
桑鶴年呼吸越來越弱。
嘴角湧出的血中，已經出現細小氣泡。
肺葉破了。
必須先止血，再拔釘，最後封住肺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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