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水渠的出口，在桑家藥窖最深處。
林燼推開石板時，渾身已經被屍水浸透。
白小賬舉起鐵算盤，認出他後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真去了舊祠？”
林燼沒有回答。
他將林嘯的本命肩骨、兩卷骨書和密令依次放在石桌上。
桑鶴年胸口纏著藥布，臉色仍然蒼白。看見那塊殘骨，他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是你爹的骨。”
“錯不了。”
肩骨上有一道陳舊獸齒痕。
十七年前，林嘯為守黑石城，被一頭石角魔猿咬碎右肩。桑鶴年親手替他剔過碎骨。
林燼把殘骨握進掌心。
沒有力量湧來。
只有一種熟悉的溫度。
密令表面封著三道血紋。前兩道分別感應林氏血脈與林嘯殘骨，最後一道卻始終沒有亮起。
“需要你的骨紋。”桑鶴年道。
林燼沉默片刻，催動無相祖骨。
無紋脊骨剛剛發熱，第三道封印便自行解開。
骨紙展開。
林嘯熟悉的字跡，出現在燈下。
“燼兒，若你看見此令，說明為父已經死了。”
“也說明，他們終於挖走了你的炎龍骨。”
林燼瞳孔微縮。
不是“若他們挖走”。
而是“終於”。
父親早就知道奪骨會發生。
他繼續看下去。
“你三歲測骨，胸前無紋，脊骨卻能吞噬驗骨石的靈力。為父查遍林氏舊冊，只在一頁焚燬過半的禁錄中找到四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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