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命肩骨亮起的一刻，藥窖消失了。
林燼站在一間陌生又熟悉的屋子裡。
窗外下著大雨。
三歲的自己躺在床上，高燒不退。胸口沒有任何骨紋，脊背下方卻放著一塊已經失去光澤的驗骨石。
驗骨石不是碎了。
是被吸乾了。
林嘯坐在床邊，右肩還沒有受傷。他一遍遍翻看從祖祠偷出的殘缺骨冊，直到看見那行被火燒去大半的字。
“無紋者，萬相之門……”
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一名林家驗骨師走進來，目光落在失去靈力的驗骨石上。
“這孩子的骨不對。”
驗骨師拔出探骨針，刺向幼年林燼脊骨。
針尖尚未落下，林嘯已經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只是廢骨。”
“廢骨能吞掉驗骨石？”驗骨師眼中浮現貪婪，“我要稟告族長。”
林嘯沉默片刻，將一袋積攢多年的軍功骨幣放到桌上。
驗骨師收下骨幣，卻仍搖頭。
“不夠。”
下一刻，林嘯拔刀。
不是殺人。
刀鋒斬斷了他自己的右手小指。
一截淬骨境本命指骨落在桌上。
“加上它。”
驗骨師終於笑了。
他拿走骨幣與指骨，把驗骨記錄上的“異”字改成“廢”。
林燼站在記憶中，看著父親滿是鮮血的手。
他從不知道，自己三歲那年，林嘯已經用一截本命骨買過他一次命。
畫面驟然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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