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聲被東牆上的歡呼掩住。
一輛又一輛糧車沿內堡側巷駛過，車轅上蒙著黑布，押車護衛全穿林家嫡系的黑甲。
白小賬趴在女牆缺口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便變了。
“一共二十四輛。”
“每輛車裝四十袋粟米，按林家糧車的舊規，一袋八十斤。”
她指著遠處青石路上的車轍。
“可這些車印太深了。”
林燼目光微凝。
尋常人只看見糧車。
白小賬看到的，卻是重量。
“車裡還有東西？”
“不是東西，是人。”白小賬撥動染血的鐵算盤，“至少藏了兩百人。”
城下，三座外寨逃來的百姓擠滿長街。有人抱著傷者，有人空著雙手，更多人正望著內堡，等林家開倉放糧。
可糧食沒有運向城牆。
人也沒有出來救援。
“守義叔，東門交給你。”林燼收起斷刀，“沒有我的訊號，不準追獸。”
“你要去內堡？”林守義沉聲道，“林山河必定等著你。”
“所以不能從正門走。”
林燼看向最後一輛即將消失在巷口的糧車。
“走他們走的路。”
白小賬抱起鐵算盤，跟了上來。
兩人躍下城牆，藉著混亂穿過傷兵與寨民。林燼運轉斂骨紋，三覆藏骨陣壓住氣血，整個人如同融進夜色。
糧車駛入內堡後方一座廢棄油坊。
油坊四周沒有燈，門前卻守著八名淬骨境護衛。最後一輛車進去後，石門立刻下落。
林燼沒有硬闖。
他把手按在地面。
裂地獾留下的震動仍在地下回響，其中一道空腔一直延伸到內堡深處。
密道就在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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