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地窟的縫隙在夜裡越裂越大。
裂口下方沒有火光，只有一層層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階。石階兩側釘著舊鐵環，環上掛著被磨平的骨牌，像有人曾經把成百上千的人拖進這裡。
韓肅站在裂口旁，手裡託著黑色骨令。
“奪令試煉，限時一夜。”
“骨令在地窟最深處。拿到它，便算透過加試。”
他掃過林燼身後的候選者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宣佈一場普通比試。
“地窟裡有殘獸、毒霧和舊陣。死傷自負。”
“若不敢進，現在退出，黑石城緩刑契照樣作廢。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魏長陵站在另一側，鼻樑還纏著藥布。他身後跟著三名魏家子弟，每人手裡都握著靈器短刃。
“林燼，第一名不是那麼好拿的。”他冷笑，“希望你別把考場上的小聰明帶進地窟。”
林燼沒有理他。
他看向韓肅手中的骨令。
骨令邊緣有一圈細小蛇鱗紋，紋路並非青雲宗制式。那一縷熟悉的寒意隔著十丈距離，仍讓他胸口的蛇祖護命鱗輕輕發熱。
黑石地窟與青鱗蛇宮有關。
韓肅知道嗎？
林燼沒有問。他將止血散壓在舌下，又把一面小藥陣旗藏進袖口。
傷勢未愈，三枚核心紋的力量都被壓在三覆藏骨陣下。若正面撞上二階魔獸，他撐不了多久。
“入窟。”
韓肅捏碎骨令上的引陣符。
黑石地窟四周突然升起青色光牆，將所有候選者分成九隊。每隊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靈壓，無法互相照應。
林燼落在第七隊。
剛下第一道石階，身後便傳來悶響。
入口封死。
青雲宗把考生送進了一個沒有退路的籠子。
“走快些！”魏家子弟在隊伍後方催促，“誰落後，誰就把位置讓給我。”
前方的寒門少年不敢反駁，只能扶著受傷的同伴往前挪。
林燼忽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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