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賬上死了，就已經是藥肥。”
馬崇話音落下，兩名雜役拖來一塊黑布。
白髮老人仍有呼吸，卻要像廢藥一樣被裹住，送進藥肥坑。
林燼按住黑布。
“他的三百筐，我替他補。”
馬崇停下腳步。
“你今天的木牌已經滿了。”
“那就再分三百筐。”
陳野急道：“你傷口還在流血！”
林燼沒有回頭。
“六百筐，換他留在藥棚一夜。”
馬崇打量著他，臉上的藥斑微微抽動。
廢藥園最不怕有人逞強。
一個雜役多幹一份活，明日便可能少發一份飯。若林燼累死，還能再記一筆損耗。
“可以。”
馬崇從木冊上撕下一張黑籤，貼在老人胸口。
“天亮前醒不過來，照樣入坑。”
“你的六百筐若少一筐，你陪他一起進去。”
林燼扛起老人，走向漏風的藥棚。
老人輕得不像活人。
脊背隔著衣服硌在手臂上，像一捆曬乾的枯枝。
藥棚裡沒有床。林燼把人放在兩隻空筐上，檢查他的瞳孔、舌苔和指甲。
不是單純吸入毒霧。
老人長期接觸藥渣，血中積了數種慢毒，今日封園只是壓垮身體的最後一根草。
要救他，需要先護住心脈，再慢慢排毒。
林燼打開藥囊。
裡面只剩一點止血散。
在風骨峽和照骨山門接連受傷後，他自己的藥都不夠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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