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把三味外形相近的枯葉混在一起。
沒有嗅覺，就數葉脈。
光線不夠，就摸絨毛。
藥材腐爛，就取一小片在爆丹餘火上燒，看煙往上還是往下，看灰燼是結塊還是散開。
一名雜役把腐骨花錯認成赤尾草，剛伸手去拿，林燼將一根銅絲放到花粉旁。
銅絲迅速發黑。
“腐骨花蝕金，赤尾草遇金髮紅。記結果，不要只記樣子。”
人群重新動起來。
推薦生的笑聲漸漸停了。
他們發現亂嗅香不但沒有毀掉這場百草課，反而逼得所有人學會了第二種、第三種辨別方法。
“再扔一株下來。”林燼抬頭看向淨棚，“你們不是藥多嗎？”
沒人回應。
沉骨香還在下壓。
封園陣又斷了水，眾人口乾舌燥，腹中空得發疼。有人練到一半便眼前發黑，靠在同伴肩頭稍作緩解後，又伸手去摸下一截藥根。
沒有人離開。
他們都知道，學錯一味，明日便可能成為末十。
試毒房不會因為他們餓了一夜便少開一扇門。
林燼也沒有休息。
他胸口殘火反噬越來越重，指尖卻始終穩定。每教完一類藥，他便把外形最相近的幾味混在一起，讓眾人重新挑出。
“辨藥先辨骨。”
“根有骨，葉有骨，燒成灰也有火骨。”
“不要信別人貼給它的名字，先信你親手看見的藥性。”
西牆排氣孔外，一道青衣身影停住。
上官瑤沒有離開百藥峰。
她沿昨日排出的清毒煙找到這處山壁，從三處氣孔中唯一未被藥垢堵死的縫隙，看見了廢藥園裡的火光。
封園陣隔絕人員，卻必須保留排氣孔，否則裡面的藥毒會直接炸開。
她聽見了林燼剛才的話。
辨藥先辨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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