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下的骨息迅速沉寂。
他仍是活人，蝕骨粉卻暫時感知不到可吞噬的骨紋。
桌下傳來極輕的沙響。
一縷灰粉從考箱底部落入風孔。
林燼眼神驟冷。
這隻毒箱不只針對他。
開箱後，蝕骨粉會被風孔吸走，再從相鄰九張桌下噴出。陳野、周槐和數名昨夜學會辨藥的雜役，全在擴散範圍內。
只要十個人同時骨紋受損，末十名便齊了。
試毒房要的數量，一個都不會少。
林燼腳尖抵住風孔邊緣。
不能直接堵死。
風孔一旦不通，監考陣會判定他破壞考場。
他藉著整理衣襬，將一小塊黏稠藥肥泥壓在桌腳。藥泥沒有封孔，只把向外擴散的氣流引向自己這側。
隨後，他將箱體逆時針轉了半寸。
灰粉落點偏離風孔，全部積在桌角。
陳野隔著兩張桌看見他的動作，眼中露出疑問。
林燼只敲了一下桌面。
這是昨夜約定的訊號。
有毒，不要動骨力。
訊號一桌桌傳開。
丁字棚眾人的緊張沒有消失，卻都把骨息壓了下去。
推薦生還在檢查筆墨和矇眼布，沒有注意。
馬崇注意到了林燼轉箱。
“考箱必須正對桌線。”
他走下來，親手把箱體轉回原位。
右手按在灰蠟封扣上。
林燼沒有阻止。
箱釦表面早已沾著蝕骨粉。馬崇戴了避毒手套，不怕粉末入骨，卻會在手套上留下完整掌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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