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松庭面無表情。
“考場起火，按規矩必須淨爐。”
水浪撲向東西兩排。
林燼抓起一塊殘桌板，猛地擋住第十七號爐。蝕灰液撞在木板上，腐蝕出大片白煙，幾滴液體濺上手背，剛剛凝住的傷口立刻裂開。
其他雜役終於反應過來。
周槐抱住自己的殘爐，用後背硬擋水流。陳野拖來焦黑爐蓋，扣住西排三座爐灰。那名肩頭負傷的女雜役扯下外袍，蒙在兩隻藥盞上，任由蝕灰液衝過她流血的肩膀。
他們不是在保護幾把灰。
是在保護自己沒有被判進試毒房的最後機會。
上官瑤揮袖掀開白玉藥爐。
冷火化成一面青色藥幕，擋在東排上方。蝕灰液撞上藥幕，沒有結冰，反而化成帶有強烈腐性的白霧。
“不能吸！”她厲聲道，“退到藥渣溝上風口！”
白霧迅速壓低。
剛剛從炸爐中活下來的考生再次陷入混亂。有人捂住口鼻往後退，有人卻仍死死抱著藥爐，不肯鬆手。
林燼抬頭尋找水輪總閥。
八根青銅管匯在高臺背後，閥門就在嚴松庭腳下。
他提起斷塵刀，迎著腐霧衝了過去。
“擅闖高臺，按襲擊監考處置！”
兩名藥衛同時踏出。
淬骨六重的骨壓迎面撞來，林燼胸口一悶，腳步被生生壓停。左側藥衛揮動鐵尺，直擊他的膝骨；右側藥衛則以藥網封住退路。
他不能顯露真實淬骨四重，更不能動用飛羽紋。
林燼腳尖擦過地磚裂縫，只借《踏骨步》半步。
鐵尺貼著膝蓋砸空。
藥網卻已經落到頭頂。
嗖！
一枚青玉藥針從側面飛來，正中藥網的繩結。針上春秋藥息一枯一榮，藥繩先是繃緊，隨即從中央斷開。
林燼穿過破口，刀背貼地一撩。
藥衛手中鐵尺被震偏，他整個人已借縫滑到高臺下方。嚴松庭抬掌壓來，銘紋境威壓如一堵山牆落下。
林燼肩骨發出脆響，膝蓋重重砸在石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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