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！”
馬崇一腳踢翻最近的殘爐。
黑灰潑滿地面，與焦木、骨粉混成一片。
“六十八座爐各煉各的藥，又遭爆火衝擊。你想從裡面找自己的藥灰？做夢！”
高臺銅漏只剩最後三成細砂。
天亮前拿不出結果，零分便會生效。林燼不僅失去考核資格，還會因“私改藥爐”被押入試毒房。
林燼沒有爭辯。
他從東排第二座爐裡刮下一點灰，又走向西排第十九座。兩座爐相隔極遠，爐灰顏色也不同，內壁靠近排煙孔的位置卻都附著一層淡青薄霜。
那不是灰。
是雪麻葉藥汽冷凝後留下的藥鹽。
“我的洩壓陣分走第十七號爐的熱壓，也把成膏前最後一股藥汽送進了全場引火線。”
林燼將兩份灰分別放入清水。
灰落入碗底，淡青薄霜卻浮在水面，聚成細小環紋。
“雪麻葉先受溫，藥鹽環紋完整；青蒿根隨後沸騰，根汁在環紋下凝成三道白線；灰藤膠最後融化，沉底呈暗紅。”
“這個順序，才會煉成止血膏。”
馬崇冷笑：“不過是你臨時編的說法。”
“那就別信我。”
林燼把藥勺遞向人群。
“東西兩排各挑三座爐，由考生自己取灰。爐號也由你們決定。”
陳野沒有搶著上前。
一名推薦生先報出三個爐號，又讓馬崇另選三個。六份爐灰來自不同位置，甚至有兩座已經炸燬。
清水擺成六碗。
藥灰入水。
六圈淡青環紋同時浮起，下面三道白線清晰可見，碗底則一點點沉出暗紅。
考場內靜得只剩銅漏細砂落下的沙響。
“這隻能證明藥汽存在。”嚴松庭開口，“不能證明止血膏已經煉成。”
“所以要看火候。”
林燼拿起一塊炸裂的爐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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