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滴散出雪麻葉清香，第二滴透出青蒿根澀味，第三滴凝成灰藤膠獨有的紅膜。剩下三滴結果毫無差別。
她又把同樣的藥材交給三名考生，讓他們當場重做。
三隻新碗裡，也浮出了相同環紋、白線和紅沉。
“藥性複驗一致。”上官瑤道，“任何人換一座爐、換一碗水，都能得到同樣結果。”
這一次，她沒有說林燼無罪。
可她拿出的結果，比一句維護更重。
林燼心裡那點不滿沒有完全散去，卻第一次真正明白她為何拒絕作證。
今日站在這裡的若不是上官瑤，換成任何懂藥的人，也能複驗出同一個答案。
嚴松庭無法再把結果說成上官家的偏袒。
“還有交卷時間。”林燼抬頭。
那塊零分答牌被青金藥線懸在銅漏旁。
上官瑤割下一小片封蠟，投入漏砂。蠟一受熱，立刻滲出一縷黑青煙氣。
人群中頓時有人變色。
那是爆火紋燃燒後才會產生的黑火煙。
“真正交卷在炸爐之前。”上官瑤道，“當時封蠟裡不可能混入黑火煙。這塊牌，是爆炸後重新封的。”
嚴松庭五指猛然收緊。
主卷是假的。
副卷從未儲存。
第二試的藥灰又證明林燼最早成膏，而且救下東西兩排考生。
那個“零分”，再沒有半點立足之處。
陳野忽然看向自己被判作廢的殘爐。
“林燼的藥汽能複驗，我們的也能！”
一句話驚醒眾人。
周槐抱來自己的爐片，肩頭受傷的女雜役也取出護住的藥盞。越來越多考生上前，不再求嚴松庭開恩，只要求按同樣方法複驗。
嚴松庭原本只需要壓下林燼一個人。
現在卻要面對四十九座留下真實火候的殘爐。
銅漏最後一縷細砂落盡。
負責驗藥的弟子看著桌上結果，遲遲不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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