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霧從藥衛身後的門縫裡湧了出來。
霧氣很淡，所過之處，地磚卻浮出一層細密白斑。那名藥衛只吸了一口，手背骨紋便迅速黯淡，像被什麼東西從皮肉下啃掉。
上官瑤臉色驟變。
“青蝕霧！”
“所有人封住骨息，別催動骨紋！”
越運轉骨力，青蝕霧侵蝕得越快。淬骨境一旦吸入過量，輕則骨紋潰散，重則骨髓枯死。
林燼掃過人群。
先前站出來揭穿副卷的年老藥役不見了。還有九名排在末位、傷勢最重的雜役，也在複核時被藥衛悄悄帶走。
“誰下令押人？”林燼問。
嚴松庭坐在高臺上，神情冷漠。
“複核之前，他們便是末十。試毒房按原成績收人，有何不妥？”
“零分已經撤銷。”
“但複核尚未結束。”嚴松庭指向六十八座殘爐，“你現在離場，便視為放棄複核。剛拿回的成績，同樣作廢。”
陳野怒罵：“你早就算好了！”
嚴松庭不再理他。
高臺銅漏已空，只等最後藥印落下，林燼便能保住上等成績。可試毒房內再次傳來鎖鏈撞牆的聲音，一聲比一聲弱。
三個月期限。
外門行走牌。
通往林晚照的藥路。
每一樣都在逼林燼留下。
他卻轉身抓起兩包未用完的清毒葉和灰藤膠。
“陳野，跟我走。”
嚴松庭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冷意。
“踏出考場，你就是不合格。”
林燼腳步不停。
“人死了，第一名留給誰看？”
陳野扛起一塊殘爐蓋追上去。周槐也想跟，被林燼按回擔架。
“你守住藥灰。這裡同樣不能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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