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響起壓低的呼聲。
還有第三爐。
寒玉骨青年的睫毛上，霜已經蔓到眉心。
林燼盯著爐內那滴赤髓藥露，手背的毒斑不斷刺痛。他本可以加大殘火，一口氣焙開寒毒，卻會暴露超過凡品殘火骨的控火能力。
他沒有這麼做。
林燼取出父親傳承頁，壓在爐底外側。
藥頁上的白節根圖形微微亮起，借的是藥理，不是力量。他以爐灰圍出一道細圈，讓火意在圈中轉了三次，才一點點送進藥爐。
藥露沒有沸騰。
只是慢慢化開。
寒玉骨青年喉間溢位一口青霜，隨後吐出一團黑色毒絮。霜線從眉心退回眼角，胸口重新有了起伏。
三名傷者都醒了。
嚴松庭面色鐵青。
他起身檢查少女心脈，又按過鐵紋骨雜役的手臂，最後探向寒玉骨青年的骨息。
毒沒有根除。
但三人的心脈穩定、骨紋未損，後續只需按不同方子繼續療養。
一品煉藥師的認證標準，已經足夠。
上官瑤走到三隻殘爐前，分別取走一點爐灰與藥渣複驗。
良久，她抬起頭。
“藥性無誤，劑量無誤。”
“林燼，一品煉藥師公開認證，透過。”
石坪上先是一靜，隨即爆出喝彩。
陳野用未愈的手掌拍得通紅，那些藥奴也掙扎著坐起身。對他們而言，這不只是一個雜役拿到資格。
這意味著有人終於敢在百藥峰藥臺上承認，弱骨和強骨不該被同一張方子處置。
上官瑤卻沒有立刻收回白玉藥爐。
“不過，你第三爐的火候仍有殘缺。”
林燼看向她。
“爐灰三轉，雖避開了寒玉骨碎裂，卻把赤髓花的藥性磨掉了一成。若病人毒入更深，你會錯過最佳時機。”
她說得毫不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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