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！”
馬崇厲喝。
林燼沒有回頭。
他躍過半塌的石閘，隨手把灰藤膠按進閘門縫。膠一遇退潮水汽便迅速膨脹，堵住了後方最窄的通道。
馬崇一叉刺穿藥膠，眼前卻只剩被白煙攪亂的水霧。
“搜！”
“把廢藥園封起來！”
林燼藏在溝外亂石後，掌心攥著剛才從銀牌邊緣蹭下的一點銀屑。
他聽見藥衛沿水溝一路砸開石蓋，搜查任何能藏人的縫隙。只要再往前半步，便會撞進他們的骨息範圍。
林燼忍著毒傷，把衣袍上沾到的黑蠟泥一點點抹進水藻。黑蠟帶著鎖骨藥的氣味，若留在身上，馬崇只需一條嗅藥蟲便能順著味道追到廢藥園所有人。
直到搜查聲轉向上游，他才沿著亂石陰影退回庫後。
銀屑裡混著極淡的鎖骨藥氣。
藥車不是單純向下層工坊送藥。
它還在為第七鎖室補充壓制骨紋的藥。
他原本只是在追查廢藥去向。
如今卻看見了林晚照被困體系的一段血管。
第二日，廢藥園的銅鐘敲得格外急。
嚴松庭站在高臺上，身後堆著被焚燬的殘爐和藥筐，彷彿試毒房的事從未發生。
“外院藥材損耗過大，下月開啟下藥園爭奪。”
“以隊伍為單位，按藥田產量、藥性與護田能力計分。勝隊可得外門藥試名額，優者另賜行走推薦。”
陳野低聲罵道：“他又想把人送進坑裡。”
“他也需要人下去。”林燼望向高臺，“下藥園的水，連線廢藥園地下舊渠。”
“而且爭奪期間，為防藥田投毒，每條灌溉渠都會被開啟核驗。”上官瑤低聲補了一句，“平日封死的下游閘口，也會開放。”
這正是林燼需要的機會。
嚴松庭公佈規則時，目光特意落在林燼身上。
“新晉一品藥師也可參賽。”
“不過雜役隊只能領荒田，不得選上藥園靈地。”
許奉等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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