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，接過林燼遞來的碎木牌。木牌背面還有一道更淺的刻痕，像是有人在被押入地下前，用指甲留下的最後一筆。
不是完整姓名。
只有一個“慈”字的半邊。
上官瑤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林燼伸手扣住她的腕骨。
“先救活著的人。”
“骨牌不能替你證明沈慈就在這裡。”
上官瑤閉了閉眼，終於壓住情緒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從藥囊中取出一枚春秋藥針，插入陣眼旁的空槽。
“我能讓陣紋暫時停住。”
“代價是八號田的藥水會倒灌。”
“那就讓它倒灌到九號田。”
林燼抬頭。
“九號田裡全是枯骨鹽。毒水灌進來，陣眼會提前崩。”
“也會把骨釘上的藥性沖掉。”
兩人目光交匯。
一個守藥，一個破陣。
他們不需要把所有遺骨立刻遷走，只要先讓這些人不再被古陣抽取。
林燼將四道洩壓溝改成反向藥溝，陳野帶著雜役把廢藥泥填入陣眼外圍。上官瑤則以春秋藥息護住最中央七具骨骸，防止倒灌毒水將殘念徹底衝散。
青銅板震動越來越劇烈。
外面忽然傳來嚴松庭的聲音。
“放火。”
許奉一驚：“執事，八號田還在爭奪——”
“田輸了可以重種。”
“地下的東西，不能讓他們帶出去。”
火油從裂口上方傾下。
九號田的鹽土瞬間燃起，烈火沿四道溝向陣眼逼近。林燼抬頭看見黑色油線，終於明白嚴松庭的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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