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律峰的人封住了田外陣線。
青火落在黑令上，嚴松庭的半枚火漆被照得清清楚楚。許奉和灰袍藥衛被押到一旁，九號田暫時無人敢再靠近。
可蛇宮陣門鑰匙的血光仍在向下。
林燼將手按在土丘裂口邊緣。
“下面還有東西。”
上官瑤擦去肩頭血跡，望向已經合攏的青木藥境。
“青木門暫時不會再開。田底的陣眼卻沒有停。”
陳野帶著幾名雜役過來。
“那些骨釘怎麼辦？”
“先遷出火溝。”
林燼跳進裂口。
這一次，青銅板沒有阻攔。蛇宮鑰匙照亮了更深處的階梯，階梯兩側嵌著一枚枚燒黑的藥牌。藥牌上的姓名早已模糊，只剩桌號、庚字和斷裂的年份。
最下方傳來輕輕的火聲。
不是地火。
像有人用指尖捻著一小簇火，反覆調整火苗。
林燼沿階梯下行，終於看見一具盤坐在陣眼旁的遺骨。
那具遺骨比其他人完整，胸骨沒有被骨釘貫穿，雙手卻各握著半截焦黑藥杖。藥杖之間連著一圈細小火紋，火紋沒有熄滅，始終在骨骸周圍緩慢遊走。
遺骨腳邊有一隻破裂的藥碗。
碗底刻著三個字。
“自願火。”
林燼停下腳步。
上官瑤走到他身旁，藥針貼近火紋。
火紋沒有攻擊，反而向前伸出一條細線，在青銅板上勾勒出一張模糊的人臉。
“他留下了控火法。”上官瑤道。
“不是被抽走的骨息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看著那圈火紋。
“這是他自己把最後一縷火留在陣眼，替後面的人擋住骨髓抽取。若他當時不留下火，田底的陣會把所有遺骨一起燒成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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