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塊藥牌只剩“沈”字。
另一塊寫著“季衡”。
還有一塊刻著“庚七，南荒來”。
上官瑤看見那塊“沈”牌，眼神變得複雜。
“沈慈的藥印在這裡，沈字也在這裡。”
“但不能證明他死在這裡。”
林燼道。
“先把能確定的姓名帶出去。”
火紋在他們複述姓名後逐漸變亮。
盤坐遺骨的指骨微微抬起，半截藥杖自行落入林燼掌心。
藥杖沒有骨力。
只有一段控火口訣，刻在焦黑木心裡。
“火不爭先，藥先入土；壓而不滅，分而不散。”
林燼看完，立刻明白這不是功法。
是藥奴在最惡劣的藥爐裡活下來的經驗。它無法讓人憑空強大，卻能讓煉藥師在火壓失控時多一條生路。
他把藥杖放回遺骨身旁。
“這段法，我會用。”
“火，我不拿。”
遺骨周圍的火紋忽然向上升起，映出一張蒼老卻平靜的臉。
“名字……交給誰？”
林燼沉默片刻。
聞人燭還未正式抵達青雲宗，但風骨峽案的罪卷已經在路上。她是少數不會把死者當數字的人。
“交給聞人燭。”
“她會把你們的名字帶進罪卷，也會讓活著的人知道，試毒房裡曾經有誰。”
火紋輕輕一顫。
林燼又道：“等她到青雲宗，我親手把這些姓名交給她。若有人想燒掉，我就當著公議鍾，把你們的名字說出來。”
這一次，遺火沒有繼續追問。
火紋退回藥杖，盤坐遺骨周圍的陣眼開始緩慢鬆動。原本壓在骨釘上的藥性被截斷，數十具遺骨的胸口同時亮起微弱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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