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百川盯著他，眼中多了一絲陰冷。
“你是在拿族規壓我？”
“我只是在問執事。”林燼抬起頭，“林家的規矩，是寫給所有人看的，還是隻寫給我們這些沒異骨的人看的？”
祭骨場上落針可聞。
高臺之上，一名錦衣少年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叫林玄策，林氏嫡系第一天才，十四歲覺醒靈品赤蛇骨，如今已是淬骨境六重。今日的祭骨大典，本就是林家為了讓他正式拜入青雲宗準備的盛會。
“有意思。”
林玄策把玩著指間玉珠，輕聲笑道：“百川叔，讓他進來。一個沒有異骨的廢物罷了，何必壞了大典的興致？”
廢物二字落下，人群裡重新響起低笑。
林百川冷冷看了林燼一眼，最終甩袖讓開。
“二十枚骨錢可以給你。”
“不過，你若依舊驗不出異骨，便要當眾向玄策少爺叩首，承認你父親當年不如人，他生出的兒子，同樣不如人。”
林燼眼底寒光驟起。
十五年前，父親林嘯曾是黑石城最年輕的邊軍統領，也曾是林家最耀眼的天才。後來他在一次獸潮中身受重傷，異骨破裂，又因頂撞族長被逐出內院。
這些年，林家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林嘯的兒子也是個廢物。
林燼把週六叔的屍體輕輕放在祭骨場邊緣，又脫下外衣，蓋住老人已經僵硬的臉。
“錢拿來。”
林百川扔出二十枚骨錢。
林燼接住，從中數出十三枚，連同原來的十七枚一起放在草蓆旁。
“債清了。”
他轉身走向祭骨臺。
石臺中央，立著一根三丈高的白色骨柱。骨柱由上古異獸的脊骨打磨而成，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。
一名又一名少年把手按上骨柱。
有人毫無反應，被族人拖到一旁；有人點亮一兩道骨紋，引起陣陣歡呼。輪到林玄策時，骨柱上陡然浮現一條赤色巨蛇，六道骨紋同時亮起。
“赤蛇骨，靈品上等！”
負責驗骨的老者高聲宣佈。
林家眾人轟然沸騰。
林玄策在歡呼聲中走下石臺，經過林燼身邊時，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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