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漸漸穿透林葉縫隙,灑落小院,落在劉軒清俊的側臉。
柳鶯手腳麻利,從屋簷下摘下幾束曬乾的山野草藥,又燒了甘甜的山泉,細細熬煮出一碗濃郁的藥茶。
茶湯呈溫潤的琥珀色,嫋嫋冒著清甜溫熱的煙氣,淡淡的草木香裹著一絲甘醇。
她端著粗瓷茶碗,快步走到竹榻邊,小心翼翼遞到劉軒手中,眉眼彎彎,帶著山裡姑娘獨有的直白熱忱。
“公子,快把這碗藥茶喝了。”
劉軒剛緩過些力氣,指尖接過溫熱的茶碗,微微頷首:“多謝姑娘費心,這是什麼茶?”
“是我山裡獨有的滋補藥草。”柳鶯撐著下巴,眨巴著亮晶晶的杏眼,坦蕩直白地開口,毫無半分扭捏,“專門給男子補身子的,養氣固本,最是好用,對男子那方面極好。你昨夜在迷林耗幹了心神氣血,喝這個剛好補回來。”
這話坦蕩利落,沒有半分遮掩。
劉軒聞言,身形猛地一僵。
溫潤清雋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,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。
他素來恪守禮數、端方自持,從未被人這般直白言說,一時間手足微僵,連端著茶碗的指尖都微微發燙,窘迫得別開了視線。
山野少女的坦蕩熱烈,全然不同於世間閨閣女子的含蓄,讓他一時無所適從。
他輕咳一聲,壓下心底的羞赧,捧著溫熱的藥茶,輕聲解釋:“多謝姑娘好意,只是……我尚未娶妻,孑然一身,這般滋補之物,我怕是用不到的。”
他語氣溫和,帶著幾分靦腆,耳根的紅意遲遲不散。
柳鶯聞言愣了愣,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眉眼彎彎,明媚又鮮活。
她一點也不尷尬,反倒湊近了兩步,好奇地打量著他泛紅的側臉,目光純粹又熱烈。
“原來公子還未娶妻呀?”
她歪著頭,輕聲追問,眼裡滿是少女純粹的好奇:“那我問問你,公子生得這般好看,品性又溫和,心裡定然有喜歡的模樣吧?你平日裡,最喜歡什麼樣的女子?”
劉軒被她問得心頭微亂,羞怯未散,心頭卻驟然閃過鳳霞楚楚動人的模樣。
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瓷碗邊緣,臉上的緋紅漸漸褪去。
他抬眼望向院外鬱鬱蔥蔥的山林,想起還被困在石洞中的鳳霞,聲音輕緩而認真:
“我喜歡心底純粹、品性堅韌之人。縱使命途坎坷,受盡委屈,依舊心懷良善,不肯屈從世俗逼迫,活得清醒、坦蕩。”
柳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望著他溫柔深沉的側臉,心裡悄悄泛起一絲淺淺的歡喜。
她只覺得這般好看又溫柔的公子,喜歡的人,定然是極好極好的。
“那真好。”柳鶯甜甜一笑,“等你養好身子,我就帶你進林子裡找人,我熟這整片迷林,一定幫你找到你的朋友!”
劉軒微微頷首,低頭看著碗中溫熱的藥茶,輕聲道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