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漢替鳳霞解開麻繩已有片刻,可手腕上青紫的勒痕依舊灼痛。
鳳霞拖著痠軟的雙腿,撥開爭執的人群,一步步走到趙景初身前。
晨光落在趙景初的臉上,他一夜未眠,眼底佈滿紅絲,看向鳳霞的目光裡,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,只剩全然的疏離與陌生。
鳳霞顫抖著抬手,輕輕攥住他的袖口,指尖冰涼,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“景初,我不走。”她聲音沙啞乾澀,眼底蓄滿未乾的淚水,“我沒有騙人,我是你的妻子,我哪裡都不去。”
這一聲妻子,落在趙景初耳中,只覺得荒唐又怪異。
眼前人模樣生疏、嗓音大變,縱使身形依稀相似,可從頭到腳,都不是他熟識深愛多年的鳳霞。
他眉心狠蹙,心底的牴觸瞬間翻湧上來,幾乎沒有半分遲疑,猛地用力狠狠甩開了她的手!
力道極大,鳳霞本就渾身僵硬無力,被他猝不及防一推,踉蹌著後退兩步,堪堪站穩身子,心口狠狠抽痛,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。
趙景初收回手,語氣不帶一絲溫度:
“姑娘,請自重。”
“我不喜歡陌生女人碰我,更不接受一個來路不明的人,冒充我的妻子。”
陌生女人。
四個字,輕飄飄落下,碾碎了鳳霞的最後一絲念想。
鳳霞定定地望著他,她紅著眼眶,一字一頓,帶著泣聲控訴:
“趙景初,你就是負心漢!”
“你從前說認心不認貌,說此生只我一人,全是假話!如今我變回原本模樣,你便不認我、不信我,眼睜睜看著我被綁被辱,你狠心至此,你就是負心薄倖之人!”
她的控訴清亮又悲慼,響徹喧鬧的小院,周遭的爭吵聲驟然停歇,所有人大眼瞪小眼,靜靜看著對峙的兩人。
趙景初唇瓣微動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掙扎,卻終究沒有半分退讓,沉默默認了一切。
一旁的王氏見女兒被這般狠心對待,心疼得肝腸寸斷,再也顧不上爭執,快步上前死死拉住鳳霞的胳膊,哽咽著勸道:“我的傻閨女!別求了!這種狼心狗肺的男人,不值得你留戀!跟爹孃走!”
王老漢也快步上前,護在鳳霞身側,蒼老的身軀擋去眾人所有探究鄙夷的目光,沉聲道:“霞兒,回家,咱不待在這受委屈了!”
夫妻倆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護著受盡折辱的女兒,就要帶她踏出趙家院門。
可守在門口的王大壯立刻上前一步,張開雙臂死死攔住去路,面色執拗兇狠。
“不行!不能走!”
“她還沒交代清楚真鳳霞的下落,沒解開這樁怪事,誰也別想踏出趙家一步!今日必須給全村一個交代!”
他認定眼前女子是歹人頂替,絕不肯放任她就此離去,態度強硬,寸步不讓。
王大壯年輕力壯,擋在門前如同一道高牆,死死堵住了去路。
王氏又急又氣,當場哭罵不止,王老漢看著女兒蒼白憔悴、滿身狼狽的模樣,看著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勒痕,一輩子老實本分的莊稼人,此刻被逼得紅了眼。
:絕決的相死以著帶,厲淒啞嘶音聲,絕決面,口的己自向拍狠狠,手抬地猛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