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薄霧籠罩著貧瘠的山村,雞鳴聲稀稀落落響起,家家戶戶都要起身下地忙活。
陳家院裡冷清破敗,冷風從窗縫鑽進來。
天色透亮時分,陳母早早起了灶,收拾完家務,便提著鋤頭走到新房門口,抬手就要推門喊人。
按照她的盤算,今日正好帶兒媳婦鳳霞一起上山挖山藥,挖回來的山藥能換幾個零錢,補貼家裡開銷。
新媳婦進門,就該幹活吃苦,哪有睡懶覺的道理。
可她指尖剛碰到木門,裡頭隱隱傳出動靜。
屋裡,被褥凌亂。
天光大亮,陳老憨竟半點不知分寸,醒來便纏著鳳霞不放。
鳳霞渾身痠痛,心中滿是厭惡,死死抿著嘴,不肯順從半分。
可陳老憨愚鈍粗蠻,如同不懂人事的牲口,全然不顧白日將至,只顧著憑著本能黏著她。
鳳霞僵在炕上,四肢僵硬,滿心屈辱,連掙扎都覺得無力,她躺著一動不動。
外頭的陳母一聽屋裡動靜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她臉上一臊,老臉掛不住,慌忙把手收回來,“砰”的一聲輕輕合上木門。
院子裡天光朗朗,鄰里都已起身,若是讓人聽見新房大清早的動靜,定要笑話陳家不知規矩、教子無方。
陳母站在門口頓了片刻,壓下心底的尷尬,板起一張刻薄臉,隔著門板低聲呵斥。
“天大亮了!還不知收斂!你們年輕夫妻,也得懂點分寸!白日青天的,成何體統!鳳霞,你也節制一點!別由著性子胡鬧!”
這話落進屋裡,字字都偏著她兒子,半點不提陳老憨不知廉恥、不分晝夜的粗蠻,反倒把所有過錯,都推到鳳霞身上。
炕上的鳳霞本就積壓了滿肚子的委屈、屈辱和恨意,被這話一刺,瞬間徹底炸了。
憑什麼?
憑什麼犯錯的是陳老憨,遭罵、被指責、要節制的卻是她?
她一夜受盡折辱,熬到天亮,沒半分安穩,到頭來還要被婆婆顛倒黑白數落!
鳳霞眼底的死寂瞬間翻成怒火。
她忍夠了。
不等陳老憨再動作,鳳霞猛地積攢全身力氣,雙腿狠狠一揚,狠狠一腳,直接將身上的陳老憨踹翻在炕的裡側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陳老憨猝不及防,摔得懵懵的,傻乎乎看著她,還沒反應過來。
鳳霞不等喘息,猛地起身,衣衫凌亂,臉色慘白,眼底卻是從未有過的凌厲戾氣。
她幾步衝到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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