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累了,鬧倦了,她倒要看看,這個男人究竟能自私到什麼地步。
兩人一路沉默趕到鎮口稅卡。
周管事見賈富貴真帶了人來,抬眼一瞧,當即眼睛就直了。
山野之間少見這般清秀標緻的姑娘。
鳳霞雖是布衣粗衫,連日吃苦憔悴,可眉眼清麗,身段勻稱挺拔,往那一站,比鎮上裹小腳、面色蠟黃的婦人亮眼百倍。
賈富貴側身站在一旁,刻意壓低聲音,對著周管事堆出客套笑意:“周管事,這是我家小妹,性子乖巧,今日特地陪管事喝兩杯,還望管事高抬貴手,通融一二。”
他刻意坐實了“妹妹”的身份,徹底摘去鳳霞的妻子名分,只為讓對方心安理得地佔便宜。
周管事笑得一臉油膩,扔掉嘴裡的旱菸杆,搓著雙手上前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鳳霞身上打量,色心盡顯。
“富貴老弟夠爽快!既然是你妹妹,那就是自家人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大剌剌往前湊,肥厚的手掌直接就往鳳霞的腰側摸去,嘴上輕浮調笑:“小姑娘生得這般周正,在山裡可惜了。陪哥哥好好喝幾杯,不僅稅費免了,哥哥額外賞你銅板買花戴!”
油膩的氣息撲面而來,粗糙的手掌近在咫尺。
一旁的賈富貴眼皮微抬,看著這刺眼的一幕,卻死死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沉默默許。
他為了保住茶葉、省下稅費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輕薄,甘願裝聾作啞。
就在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衣衫的瞬間:鳳霞眼底的死寂瞬間化為凌厲的戾氣!
她不退不躲,腰身驟然一擰,右腿猛地蓄力,狠狠一腳踹出!
力道迅猛又幹脆,直直踹在周管事的小腹上!
“嗷!”
周管事百無防備,整個人肥碩的身子驟然失衡,慘叫一聲,往後狠狠栽倒在地!
塵土飛揚,他四腳朝天摔在青石板路上,疼得捂著肚子蜷縮打滾,臉色瞬間煞白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沒人料到,這個看著柔弱清秀的山裡女人,性子竟這般烈,敢當眾踹翻稅卡管事。
鳳霞立在原地,脊背挺直,眉眼冰冷刺骨,沒有半分懼色。
她冷冷俯視著地上哀嚎的周管事,聲音清亮,字字鏗鏘,穿透死寂的稅卡:“我不是他妹妹!”
“我是他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轎進門的正妻!”
“你仗勢欺人、以色謀私,齷齪骯髒,也配碰我?”
她轉頭,驟然看向身側臉色鐵青的賈富貴,眼底再無半分情意,只剩嘲諷:“賈富貴,為了幾百文稅費,你能把自己的妻子認作妹妹,推給旁人輕薄換好處?”
“你這輩子,窮得活該,算計得可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