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窮妻》第136章 張嬸和張強商量毒計(1)

作者:風沁子·29天前

午後日頭毒辣,山間熱風捲著穀草氣息,曬得整個村寨靜悄悄的。

忙活了一早上,鳳霞身心俱疲,難得安分一回,回廂房閂了門,靠著床頭淺淺午休小憩。

積壓的心事、一早上強裝的溫順,耗光了她所有力氣,不過片刻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
院裡無人聲響,唯有院角水井嘩嘩淌水,是阿禾蹲在石埠上,低頭默默搓洗一家人換下來的粗布衣裳。

趁著四下無人,張強眼神閃躲,飛快四處掃了一圈,確認鳳霞睡熟,連忙伸手拉過正在拾掇雜物的張嬸,壓低聲音,拽著她躲進屋後的杉木陰涼底下。

母子二人背對著院子,避開阿禾的視線,湊在一處說悄悄話。

張強眉宇間滿是焦慮,又藏著一絲狠戾,壓著嗓子開口:“娘,我思來想去,鳳霞這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
張嬸斜睨他一眼:“怎麼?今早不是還乖乖做飯伺候,看著安分許多?”

“安分都是裝的!”張強眉頭死死皺著,語氣滿是忌憚與算計,“她自己都說得了絕症,是耗錢的頑疾。那城裡大夫的藥貴得嚇人,往後日日要吃藥養護,就是個無底洞!”

他越想越後怕,句句都是權衡利弊的私心:“咱們家本就不富裕,土裡刨食攢點家底不容易。真留著她,一年半載下來,積蓄掏空、糧食耗盡,遲早被她活活拖累垮,日子越過越窮!”

“我看,得趁早想辦法把她趕走,不能讓她賴在家裡。”

張嬸垂著眼,指尖捻著衣角,細細琢磨片刻,緩緩點頭:“你說得在理。這媳婦心思重、性子野,又染了耗錢的病,本就留不得。”

她活了一輩子,最惜家底、自家利益,半點不肯吃虧。

“但不能直接趕。”張嬸嗓音壓得極低,透著村裡婦人最陰毒的算計,“她如今沒做錯半分不是,你平白無故趕她,村裡人要戳咱們脊樑骨,說張家薄情、欺負媳婦。到時候名聲臭了,往後你再想娶踏實姑娘,就難了。”

張強一愣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留著她拖累家裡。”

張嬸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狠計,字字陰毒:“我有個穩妥法子。”

“你們本就是夫妻,名分已定。今晚你照舊和她同房,裝作無事人一樣。等到半夜夜深,全村人睡死的時候,我提前找個外頭的野漢子,悄悄摸進你們新房。”

“半夜屋裡黑,無人看清樣貌,第二日一早咱們故意喊鄰里過來撞見,就坐實她私通外人、不守婦道的罪名。”

“山裡村寨,最容不得女子不潔。一旦汙名坐實,不用咱們趕,全村唾沫星子都能壓死她。她沒臉待,只能自己灰溜溜滾出張家,往後再也踏不進咱們寨子一步。”

這番話陰狠縝密,滴水不漏。

張強聽得眼睛一亮,瞬間放下所有顧慮,連連點頭:“還是娘想得周全!這樣一來,咱們乾乾淨淨,半點錯沒有,反倒落個被媳婦矇騙、受了委屈的名聲。”

母子二人躲在屋後,一唱一和,將一樁毀人名節、斷人生路的毒計,說得稀鬆平常。

而不遠處的水井邊。

蹲在地上洗衣的阿禾,手裡搓衣的動作早已僵住。

屋後母子倆壓低的竊竊私語,順著風,一字不落飄進了她耳朵裡。

滾燙的日頭曬在背上,她卻渾身發冷,指尖的皂水順著指縫滴落,心中底亂成一團。

她低著頭,眉眼糾結,心口反覆拉扯,萬般為難。

她聽得清清楚楚:張家母子要設計構陷鳳霞,毀她清白,逼她身敗名裂、無家可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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