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……太上皇,臣一直都是秉公辦事啊,何來包庇之說。”王原連忙解釋。
李元擺了擺手,淡淡開口道:“你都說了他二人構陷朝廷命官,按照大乾律凡構陷者反坐,他們彈劾蘇言包庇兇徒,那麼也該由包庇兇徒治罪,再加上他們知情的情況下,依舊彈劾,此乃欺君罔上!”
他這次之所以搞得這麼複雜,就是想要殺雞儆猴。
之前李玄與他說,要整頓士族,削弱士族在朝廷的影響力。
他一直站在士族這邊,因為他覺得,士族才是王朝的根基。
畢竟當年他打下大乾江山,很大部分原因都是靠士族支援。
可如今來了一趟萬年縣,所見所聞讓他看到了以往不一樣的地方。
士紳魚肉鄉里,與朝堂官員沆瀣一氣,百姓苦不堪言。
萬年縣還是蘇言專治州縣都尚且如此,那其他州縣又是何種情況?
“太上皇,饒命啊!”
高祥偉三人聞言,頓時嚇得磕頭如搗蒜。
他們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只是派人找萬年學堂的學員麻煩,竟然要承受這麼嚴重的後果。
欺君罔上,這可是死罪。
“老師!!”高祥偉知道,現在只有張懿能夠救他們了。
畢竟張懿是國子監祭酒,且與滿朝諸公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,他若是肯開口保下自己,朝堂諸公也會出面為自己說情。
然而,張懿此刻,剛被他們背刺完,又聽到他們求助,不禁露出一抹自嘲之色,心裡更是痛徹心扉。
他身為讀書人,受聖賢影響,最看重的就是師徒情誼。
可他最為得意的三個門生,竟然瞞著他做了這等混賬的事情,最終還給他潑了髒水,讓他一生清名遭到玷汙,如今竟然又像是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讓他幫忙。
他盯著高祥偉三人,喉嚨滾動,最終化作一聲輕嘆:“太上皇說得沒錯,爾等顛倒黑白,構陷朝廷官員,欺君罔上,完全是咎由自取,理應嚴懲以正國法!”
聽到張懿這麼說。
高祥偉等人頓時露出絕望之色。
他們沒想到張懿會這般絕情,極度的恐懼之下,高祥偉突然癲狂一笑:“張懿,你此行此舉配當師長嗎!”
“世人都說你張懿乃大學士,乃當時大儒,與聖人比肩,可誰又知道你自詡清流,實則是個小肚雞腸的小人,你故意在我們面前說出對萬年學堂的忌憚,想借我等之手幫你除掉萬年學堂,如今事情敗露卻又做出這般姿態給誰看!”
“沒錯,若不是你,我們何故去針對萬年學堂?”
張倫和梁海二人也豁出去了。
反正是個死。
既然張懿不願幫他們說話,那他們也不講什麼師生情誼了。
“混賬!混賬啊!!”張懿漲紅著臉,指著高祥偉三人,氣得胸口急速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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