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箋雙手接過畫軸,解開繫帶,待畫軸展開露出全貌,不由一愣。
畫中女子蒙著面紗,一雙狹長的丹鳳眼,瞳色如墨,眼尾微揚卻無半分柔美之姿。
作畫之人丹青造詣極高,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畫中女子眸底的深邃暗湧。
“郎君,此人是……?”崔箋略有困惑看向崔玄聿。
“東門暴動那日,此人就在人群中。”崔玄聿垂眸,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輪廓分明如刀裁,“我懷疑她與縱火案有關。”
茲事體大,崔箋神情一凜,當即將畫軸收好,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忽然他又想起什麼,遲疑片刻,抬頭看向崔玄聿:“郎君,有件事,屬下覺得有些蹊蹺。”
“何事?”
崔箋:“太子身邊的內侍曹敬近日與大理寺和御史臺的官員走動頗為頻繁,屬下還打聽到,他們似乎在找什麼人,但凡江都那邊上遞的摺子一律都攔了下來。”
“江都是謝氏封地,屬下擔心是謝黨又在密謀什麼?”
崔玄聿垂眸,語調尋常:“知道了。”
見崔玄聿並無反應,崔箋抱拳作揖:“屬下告退。”
“那……屬下也告退了。”崔盞站了半天,也沒撈著個活兒,趕緊跟著崔箋退出了暖閣。
兩人出了暖閣。
崔盞百思不得其解,一把拉住崔箋:“噯,郎君那條腰帶上有家族宗印,他平日裡那般看重,怎麼說不找就不找了?這裡面肯定有蹊蹺?”
崔箋瞥了他一眼:“什麼蹊蹺?你東西沒找回郎君未曾同你計較,你還不樂意了?”
崔盞擺擺手,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:“你懂什麼?找不著定是被人撿去了,肯定在那婦人身上!郎君卻提都不提,顯然對那婦人不一般!”
崔箋嗤之以鼻:“你一個武懵子,不好好練武怎麼盡看那些蠱惑人心的話本子?咱們郎君可跟別人不一樣,就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會多看一眼,何況是個有孕的婦人?”
話音剛落,暖閣裡忽然傳來崔玄聿的聲音:“崔盞。”
崔盞正要爭辯,聞言那張秀氣的臉上瞬間綻開得意的笑,一把推開崔箋:“瞧見沒?郎君定是後悔了,又要我去尋那女子了。”
說罷,屁顛屁顛跑進了暖閣。
片刻功夫,崔盞從暖閣走了出來,手裡也多了一柄小小的畫軸。
“瞧見沒?我也有。”
他故意走到崔箋面前晃了晃,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。
崔箋伸手一把奪過來,往下一甩攤開畫軸。
霎時一朵怒放爭豔的牡丹躍然於紙上,花瓣層層疊疊,從根部一路舒展到頂端,花瓣邊緣以金線勾勒,那金線細密繁複,纏繞成紋,在日光下隱隱生光。
崔箋怔然,不解看向崔盞:“這是什麼?”
崔盞一把奪回畫軸,揣進懷裡:“你個不解風情的書呆子,我跟你說不清楚,猜去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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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“:箋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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