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禎當即被氣笑了,抬手抽出紙箋捻在指尖細看。
祿存躬身上前,瞥了一眼案几的木盒,目光錯愕,“殿下,這八駿龜殼是蘇問心的貼身之物,如今四分五裂,莫不是……”
不僅殺太子的人,還膽大包天在龜殼上寫儲君的名諱,崔家這是要造反嗎?
錦盒的封口印著崔家的宗印,是以沒有人對錦盒的來處起疑。
衛禎冷笑了一聲,將紙箋甩在祿存臉上,“你看看,這畫是何意?”
祿存接過紙箋定睛一看,這才發現上面不僅有字,還有畫了一幅畫。
他神情嚴肅,學著畫上的動作,抬手握拳,對著衛禎豎起一根中指。
“殿下,以屬下多年蒐羅情報的經驗,這手勢背後必有深意。”
衛禎看著錦盒上的崔家宗印,眼底的深邃暗了幾分。
他自是知道以曹敬的能力是不可能能刺殺得了崔玄聿,之所以讓曹敬去,無非就是想給崔玄聿一個教訓。
崔玄聿倒好,不僅殺了他派出去巡查的死士,還上門挑釁,當真是半點沒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。
衛禎抬手掀翻眼前的木盒,“傳信破軍,速回盛安。”
*
崔玄聿下值回府時,夜已經深了。
在暖閣裡換了常服,崔箋端了一盞溫茶進來,正要退下,門外便響起了崔盞的聲音,“郎君,出事了。”
崔玄聿靠在椅背上,闔著眼,聲音淡淡的: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崔盞走了進來,一進門便壓著嗓子驚呼道:“郎君,咱們書肆後巷又死人了。”
崔玄聿緩緩抬眸。
崔盞往前進了一步,眼裡燃著灼灼火苗,“這次死的是太子身邊那個老神棍。”
崔箋臉色微變,與崔盞的吃瓜心態不同,他立馬意識到問題嚴重,轉頭看向崔玄聿,“郎君,蘇問心雖武力不及九星其他八人,但論排兵佈陣,佈局巧思,九星裡面無人能及,他是太子殿下身邊第一智囊,能殺他的絕不是普通人。”
崔盞一臉不贊同,“蘇問心難殺嗎?我看也不過如此。”
崔箋懶得跟這武懵子理論,正色道:“郎君,此人在後巷連殺太子兩人,這是……”
崔盞搶白:“英雄!定是條好漢!”
“……”崔箋:“這人只怕是衝著崔家來的。”
崔盞這才反應過來,瞬間醍醐灌頂,“你是說,他是故意在咱們書肆殺人的?”
崔玄聿端茶,輕抿了一口,“太子身邊那九人都回了盛安?”
崔盞立馬道:“只回了四人。”
“把那五人找出來。”崔玄聿淡淡吩咐,又轉頭看向崔箋,“還有後巷那個小賊,也一併找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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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