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”
*
院牆的另一邊,衛芙寧從牆頭翻身落下,轉身往後院走去。
東閣的燈火微醺。
上官宓裡抱著一把琵琶坐在窗下,薄紗披帛,鬆鬆地搭在臂彎間,隨著她撥絃的動作輕輕晃動,燭火映著她的側臉,將那本就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暖色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被推開,衛芙寧走了進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上官宓眼眸一亮,站起迎上去,目光在衛芙寧臉上停了一瞬:“出什麼事了嗎?”
衛芙寧:“柳教習要讓你接客了。”
上官宓的手頓了一下。
燭火在她臉上跳動,將那雙眼睛映得忽明忽暗。
片刻後,她垂下眼,嘴角彎了彎,輕輕拍了拍衛芙寧的肩膀,淡然道:“既入了這,便沒有清白可言了。從我被髮落進教坊司的那天起,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拖了這麼久,已經是萬幸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能面對的。從前覺得活不下去,是因為沒有念想。但如今有你……不管再艱難,我也能挺過去。”
“誰說要你熬了?”衛芙寧微微傾身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上官宓的瞳孔驟然放大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,又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她抬起頭,盯著衛芙寧的眼睛,聲音裡滿是不確信:“你說,你要請崔家小國公……給我當恩客?”
“正是……”
不等衛芙寧開口,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毛骨悚然的嘶吼,“放開我家娘子!我家娘子是……”
驀地,嘶吼聲又戛然而止。
衛芙寧和上官宓對視一眼,轉身走到窗邊。
內院裡燈火通明。
趙令儀玉冠被揭,青絲散落,被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人從身後箍住。
阿湘被十幾個護圍在牆角,一根木棍正中她的面門,血水頃刻染紅了臉,踉蹌了一下緩緩跪倒在地。
“阿湘!!!”趙令儀尖聲大喊,拼命掙扎,“放開我,我是淮……”
“原來教坊司還有這種節目?”男人酒氣熏天,死死捂住她的嘴巴,調笑道:“女扮男裝?有意思,我喜歡。來,把人給我拖進去。”
“放開……我家……娘子……”
阿湘癱倒在地上,十幾護衛揮動棍棒像在拍打砧板的肉泥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,她卻不管不顧拼死爬向趙令儀。
“謝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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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