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?什麼人膽敢在教坊司鬧事?”
柳教習帶著馮廣和七八個護衛,吆喝著從廊下走來。
門廊的小廝嚇得兩腿發軟,指著院中:“教習,謝小郡公看上了一個混入後院的女娘子,那女娘不從, 他便強取,還命人那女子的同伴毒打了一頓,瞧著都快沒氣了。”
柳教習原本氣勢洶洶,一聽見是謝家的人,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,轉頭看見地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身軀,嚇得心頭一顫,趕緊揮手驅趕馮廣:“走走走!別多管閒事,都回去!”
垂花門前,一小廝緊緊拽著爬牆郎君的衣袖:“郎君,這可怎麼辦?”
秦淮眉頭緊蹙,下意識握著手裡的行囊,謝璋仗著有謝家撐腰,向來無法無天,這小娘子落在他手裡只怕凶多吉少。
眼看著趙令儀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拖進廊廡,他閉了閉眼,鬆了指尖,正要上前——
“什麼人?竟敢在教坊司撒野?!”
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先他一步衝進內院,手裡長棍一劈,疾風撲面,落在阿湘身上的數根棍棒齊齊碎裂。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那人落棒震地,飛身橫踢,腳風所到之處,肉身齊齊震退。
秦淮腳步一頓,滿臉不可置信。
謝璋的酒意被這一棍掃醒了大半,怒道:“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傷我謝家人!”
衛芙寧手裡拎著一根抻衣棍,慢步走到阿湘身前,故作不知謝璋的身份,冷聲道:“管你是哪家人?不可在教坊司傷人。”
柳教習原本已經跑出幾丈遠,聽見身後的動靜,回頭看了一眼,差點沒把魂嚇飛了。
“謝小郡公,誤會!誤會。”
她趕緊折回去,虛笑俯身作揖,又回頭狠狠瞪了衛芙寧一眼,壓低聲音:“衛丁,退下!”
衛芙寧只當沒聽見,蹲下身去扶阿湘,作出一副低頭傾聽的模樣。
柳教習氣急敗壞,拔高了聲音:“衛丁!還不退……”
忽然,衛芙寧抬起頭,黑色的瞳眸泛過一絲冷光,身影閃爍,直接消失在眾人的眼簾之中。
趙令儀被兩個護衛捂住口鼻一路拖行至廊下內房,就在房門即將合攏的瞬間,一根抻衣棍無中生有般出現在門縫裡,死死卡住了最後一絲縫隙。
青灰身影手握長棍從天而降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從上至下狠狠劈開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”
木屑四濺,兩扇門頁如紙屑般被撞開,廊下眾人無一倖免,紛紛被罡風退。
衛芙寧眼瞼輕抬,執棍落地,飛身伸手攬住趙令儀的腰,將她從昏暗的房間裡拖了出來。
“瘋了瘋了!”柳教習只覺得氣血倒湧,兩眼一閉暈了過去。
謝璋眼看形勢不妙,轉身跑出廊廡,指著衛芙寧,急聲怒道:“來啊,有刺客,將他就地正法!”
“誰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