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,明滅不定的光影從衛芙寧臉上輾轉掠過。
衛芙寧勾了勾嘴角,指尖一劃將令牌塞進袖中,抬眸向婦人走去。
婦人自覺代表天家威嚴,眼裡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慢,等著衛芙寧恭敬跪拜叩首。
就在兩人距離兩步之遙,衛芙寧停住腳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唇角微揚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你剛剛是在跟我說話?”
婦人臉色驟變:“大膽!皇后娘娘有令,還不跪下!”
衛芙寧看著她,像在看一隻擋路的螞蟻:“令呢?”
婦人被噎住,臉上肌肉隱隱抽動:“娘娘傳的是口令,你——”
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”衛芙寧打斷她,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刀平平遞過去,“小孩子都知道口說無憑,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“混賬!”婦人冷聲怒道,“我可是皇后娘娘派來教導縣主的,怎可能有假?”
衛芙寧輕笑了一聲,“我看你不是來教規矩的,也不是來傳令的,你是來找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婦人臉色陰晴不定,她原本想給這賤民來個下馬威,如此以後也好拿捏,不曾想竟碰見個有心思的。
皇后那邊還等著回去覆命,婦人也只能先嚥下這口氣,往前一步,捂著嘴低聲道:“你且聽著,昨夜之事,待淮南王歸京後定會重議,皇后娘娘說了,若你願意指證是縣主蓄意勾引謝小郡公,與你裡應外合構陷謝家,皇后娘娘便既往不咎,饒你一命,否則……”
不待她說完,衛芙寧側身,飛腳橫踢,直接把婦人踹出了院子……
與此同時,院門外,另一個婦人正領著顧嬤嬤往客院這邊來。
兩人早就計劃好了,算準時間讓顧蘊親眼看見衛芙寧與宮中人密謀,如此顧蘊定會對衛芙寧起疑,將她逐出淮南王府。
一個無依無靠的賤民,沒了淮南王府撐腰,到時候也只能任謝家拿捏,待解決了朝堂對峙危機後便可隨意處理掉。
不想,一群人剛過月光門,就看見一道身影從眼前飛了出去。
“啊啊!!!”
領頭嬤嬤臉朝下摔在地上,門牙磕掉了兩顆,血糊了一臉。而始作俑者就站在三步之外,衣袍平整,神態淡然,連呼吸都沒亂。
同伴婦人神情大駭,轉頭指著衛芙寧,“大膽!對教習嬤嬤不敬便是對皇后不敬,來人!拿下!”
“衛丁……”顧嬤嬤神情錯愕,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衛芙寧冷笑了一聲,上前又是一腳,把指著她的同伴婦人也一併踹飛。
顧嬤嬤嚇得心都懸了起來,連忙上前阻止。
衛芙寧反手拉住顧嬤嬤,臉上掛著不依不饒的兇狠,“嬤嬤,這兩人是細作,方才此人假傳皇后娘娘的旨意,要我指認縣主蓄意勾結謝家郡公。”
“什麼?!”顧嬤嬤眼瞳一厲,當即調轉槍頭,目光如刀刃般剜向兩人。
謝家好歹毒的心思!
“她胡嗦!”婦人捂著血流不止的嘴,氣得渾身顫抖。
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泥腿子,連皇后娘娘都敢得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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