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,我並不知道縣主的身份,只當是哪家娘子玩鬧,便也沒在意。後來,淮南王府和謝家鬧起來,才後知後覺。”
此話一齣,百官臉上可謂是精彩萬分。
秦懷遠為官多年,從不結黨營私,是以元熙帝不疑有他,當即轉頭怒視謝璋:“跪下!”
謝璋萬萬沒想到,衛丁的證人竟然是秦淮,整個人都傻了,撲通跪倒在地:“陛下,我冤枉啊!我真是冤枉的!”
趙令儀看準時機,出聲截斷:“你還有臉喊冤?難不成你想說,我們淮南王府又買通了秦家?”
秦懷遠當即出列:“陛下,犬子雖愚鈍,但絕不是信口雌黃之人!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謝璋眼裡滿是不可置信,怔怔看向謝坤,“阿翁,你替我說說話啊,阿翁!這賤民冤枉我!”
謝坤沉著臉:“陛下,就算有秦淮的證詞,也只能說明爬牆之事是真的,並不能證明……”
趙鎮:“你們謝家真是好生無恥!若非有人授意,衛丁怎麼可能在明知我兒是女扮男裝的前提下還把人放進去?我兒剛進了後院子,謝璋正好出門更衣,若非提前算計,天下間哪有這麼湊巧的事?”
元熙帝見兩家吵得不可開交,目光在朝堂上游離一圈,最後落在崔玄聿臉上,“錦卿,這件事你如何看?”
眾人的目光又一致看向這位崔家小國公。
崔玄聿沉吟片刻,淡淡掃了衛芙寧一眼,正要開口,衛芙寧抬起頭,同眾人的視線一道,主動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只這一眼,崔玄聿就知道這熟悉的感覺是從哪來的了。
早不看他,晚不看他,偏偏到聖人問話故意洩露自己的身份。
又是陽謀。
“……”
崔玄聿眼裡的眸光暗了幾分,不動聲色看向謝璋。
此時的謝璋眼裡全然沒了生機,嘴唇發白,臉上滿是怨恨和錯愕,這副模樣落在別人眼中是不甘,但只有崔玄聿知道,他這是冤的。
崔玄聿沉吟片刻,朝御座拱手一揖:“陛下,謝小郡公是否蓄意,臣不敢妄斷。但,秦淮與衛……丁二人素不相識,口供卻能相互印證,臣以為,其可信度遠高於謝小郡公一面之詞。”
衛芙寧垂眸,悠悠收回目光。
一旁的謝璋的臉又白了幾分,崔玄聿此人雖然可憎,但絕不徇私,連他都信了這個賤民的鬼話,這是天要滅他。
元熙帝點頭,看向謝璋的眼神多了幾分厲色,“謝璋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”
謝璋頹然跪地,無力低語:“陛下,我沒有給他銀子,也沒有指使他放人,我根本不認識他。”
“還敢狡辯。”元熙帝掃向殿中百官,“刑部尚書何在?”
刑部尚書心頭一凜,硬著頭皮出列,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元熙帝:“按大魏律令,謝璋該當何罪?”
刑部尚書冷汗直流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回陛下,強搶縣主未遂,按律當杖一百、流三千里;毆打婢女致重傷,加一等,徒一年半;構陷朝臣、欺君罔上,數罪併罰,依律——”
“當斬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