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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露殿裡,薰香嫋嫋。
案前擺著一盆新進貢的墨蘭,花瓣如玉,幽香陣陣。元熙帝酒足飯飽,心滿意足地歪在內殿的軟榻上,一會兒摸了摸葉子,一會兒聞聞花香,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崔雲疏躲在殿外,捂著鼻子,一臉的嫌棄,“怎得還沒有人來請?”
崔瑤嘴角抽了抽,壓低了聲音:“哪還有人啊?那些娘娘一聽說陛下進了甘露殿早早就熄了燈。”
“一群廢物!本宮都已經擺爛成這樣了,她們怎麼還是一個能扛事的都沒有?這是想噁心死本宮,好繼承本宮的貴妃之位?”
崔雲疏正煩著,身後忽然傳來元熙帝慵懶的聲音:“愛妃啊~~”
崔雲疏眼皮跳了跳。
這聲音三分酒意三分慵懶四分膩歪,她太熟悉了,每次這老傢伙用這種語氣叫她,準沒好事。
崔雲疏深吸一口氣,臉上堆起了溫柔得體的笑容,轉身入殿,“陛下。”
元熙帝已經從軟榻上坐起來了,拍了拍身邊的榻沿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愛妃去哪了?來~到朕身邊來坐。”
崔雲疏心裡雖膈應得要命,但還是彎起眉眼,施施然走過去,挨著元熙帝身側坐下,動作自然而親暱,彷彿這一個月的冷臉從未存在過。
“陛下還說臣妾,您都瞧這盆花瞧了一個晚上了,臣妾還以為陛下是來賞花的,這才沒上前打擾陛下的興致。”
入宮多年,她的演技早已爐火純青,有時候連自己都能騙過去。
元熙帝哈哈笑了兩聲,伸手攬住崔雲疏的肩,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低聲道:“這花雖好,不及愛妃半分。”
這意思再明顯不過,崔雲疏僵了一瞬,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開,卻硬生生忍住了。
她都已經鬧了一個月了,小作是情調,再作可就不合時宜了。
崔雲疏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視死如歸地往元熙帝懷裡靠去——
就在這時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崔瑤快步走入殿中,躬身道:“陛下,娘娘,昭華公主求見,說是有要事啟奏。”
崔雲疏豁然睜眼,唰地回正身體,怕自己臉上的笑意繃不住,故作害羞地拿起案上的團扇遮住臉,“沒規矩,誰讓你就這麼進來的?”
元熙帝滿臉不悅,“叫她回去。”
崔瑤服侍崔雲疏多年,哪能聽元熙帝指派,當即跪下請罪,“陛下恕罪,奴婢告知公主陛下已經歇下了,但公主卻不依不饒,還動手打了灑掃的宮人,奴婢也是沒辦法才驚擾聖駕。”
元熙帝盛怒,站起身,“人呢?”
崔瑤:“在偏殿,公主說,若是見不著陛下她便不走了。”
“豈有此理!”元熙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,冷哼一聲,拂袖便往外走,邊走邊道:“朕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要翻天了?!”
崔雲疏見人走遠了,將手裡的團扇往桌上一撂,慢悠悠起身,伸了個懶腰,“阿瑤,你真是越來越有頭腦了,辦得不錯。”
“哎呀娘娘~”
”。吧看看去快您,主做下陛請來,快不惹君郎是說,的來門上找己自是主公華昭“,前上步兩作並步三,大頭覺只瑤崔
”……死、找、“,空而掃一怠倦的裡眼,向方殿偏向看側疏雲崔”?麼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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