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延:“這長相,瞧著比阿郎都有男子氣概,你這是結親還是結義啊?”
陶氏忍了忍,又翻出一卷,“這個是安陽侯府的嫡長女,不僅學問還極有孝心,聽聞她家祖母生病,她在床前侍疾了整整三個月,任勞任怨。”
崔延:“這個模樣倒是比前兩個要好,就是身量是不是矮了些,她是不是還沒有阿郎的配劍長啊?”
陶氏青筋暴動,終於忍無可忍,“崔延,我這是在給你兒子選媳婦,你挑三揀四的,居心何在?”
崔延只覺頭大,立馬告饒:“哎呀,夫人啊!雖說娶妻娶賢,但日日相見,總得看得過去吧,你不能把咱們兒子當仇人整啊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,他都二十了,盛安城裡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,要動心早動心了。我不找些奇珍異寶回來,你兒子能看得上?”
陶氏氣極,一臉委屈,“我每天起早貪黑,我為了誰啊?你們整日公務繁忙,不得閒,我呢?冷冷清清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我不得找個順眼的好相處的兒媳婦搭夥?”
崔延連忙向崔玄聿使眼色,“阿郎,你母親也是一番好意,要不你忍痛選一個吧,就當盡孝了。”
“……”
崔玄聿轉頭看向陶氏,見她眼底烏青,有些無奈:“都這樣的?”
陶氏收斂了神色,當即搖頭:“後面還有呢,才貌雙全,你看了再說。”
崔玄聿抬手拿過畫軸,掃一眼便放下,如此反覆不停。
陶氏看出他在敷衍,有些不悅,苦口婆心,“卿卿啊,選媳婦不能只看外表,這空有美貌,沒有才能是撐不起咱們崔家宗婦……”
忽然,崔玄聿指尖頓住,眼瞼輕輕上挑,目光垂定於畫間,低聲道:“她是誰?”
有看上的?!
崔延頓時起了好奇心,湊上前瞧了一眼,立馬撫掌應和:“這個好。夫人啊,原來你早就備了這麼一手,之前那些都是逗阿郎玩的?”
陶氏嗔了崔延一眼,笑吟吟看向崔玄聿手裡的畫軸,登時臉色驚變,“這……這是誰啊?”
崔玄聿抬眸,“這不是母親替我物色的盛安貴女嗎?”
陶氏又細細看了一眼,捂著嘴驚呼:“不對啊!這不是我替你找的媳婦!”
崔延一臉古怪:“夫人,你是不是沒休息好記錯了?這畫軸不是你收集的嗎?”
“是我收集的沒錯,但……”陶氏一時也想不明白,回頭看向貼身侍女,“怎麼回事?”
侍女也是一頭霧水,正要搖頭,忽然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,“夫人,我想起來了,我們去盛清寺祈福的時候,正好和一個求籤的婦人撞了,當時那婦人手裡正好也拿了一幅小畫。”
“婦人?”崔玄聿神色微凝。
“哦!!對對對!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!”
陶氏轉頭看向崔玄聿,“是有個婦人,肯定是那個時候弄混了,我就說了,盛安城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號人物了,我要是見過,哪能不記得?”
崔玄聿垂眸,一瞬不瞬盯著畫中的少女。不知道為什麼,這一雙桀驁不馴的桃花眼,讓他覺得莫名地熟悉。
陶氏見他目不轉睛,眼睛都看直了,抿嘴笑了笑,一臉深意湊上前,“怎麼?喜歡這個?要不要阿孃幫你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