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玄聿竟然知道綠蘿的身份?
衛芙寧略有些意外看向綠蘿。
綠蘿更是無措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衛芙寧要把她帶來崔家,但崔家是盛安權貴,不是好人。她往後退了一步,轉頭看向衛芙寧。
衛芙寧聳了聳肩,“瞧瞧,小國公就是這麼有能耐。”
崔玄聿扯了扯嘴角,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茶湯裡,聲音淡淡的:“又想拿我當擋箭牌對付東宮?”
“不!”衛芙寧語氣一頓,桃花眼裡映著跳動的燭火,亮得坦蕩,“格局開啟,這是莫大的機緣。”
崔玄聿掀眸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說不出是笑還是別的。
“郎君。”
崔盞的聲音從廊下傳來,“謝郡公到了,人已經進了前院。”
謝郡公?
謝府之回盛安了?
衛芙寧神色微動,但見崔玄聿巋然不動、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,心下了然,一把抓起綠蘿的手腕閃進了內堂。
簾子在身後落下,燭火晃了晃,又穩住了。
崔玄聿低頭抿了一口茶湯,慢慢起身,緩步走到堂下,抬手將那兩隻茶盞推到案几內側,又用碟子蓋住了綠蘿吃剩的糕點殘渣,動作不急不慢,從容得像是在收拾自家書案。
竹簾的縫隙很窄,從衛芙寧的角度望出去,正好能看見半張稜角分明的側臉。
崔玄聿的神情很淡,低垂的眼瞼壓著一排纖長濃密的睫毛,叫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。
收拾完殘局,崔玄聿拿起桌上的骷髏面具,端詳了一瞬,抬手一甩。
竹簾飛起又落下,面具穿過竹簾不偏不倚落在衛芙寧的懷裡。
“……”
衛芙寧不由挑了挑眉梢。
都說崔玄聿封狼一戰後傷了根骨才棄武從文,如今看來,傳聞不實。
綠蘿將兩人來往的暗湧看在眼裡,心中晦澀,轉頭欲走。
衛芙寧眼皮都沒抬,一把扣住她的肩膀,“現在外面必然都是謝府之的人,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綠蘿:“落在崔家手裡和謝家手裡,於我沒有區別。”
衛芙寧:“區別還是有的。你不是想找答案嗎?謝家不能給你,但崔家可以。”
綠蘿腳步一頓,回頭看向內堂。
恰是這時,一道斜影落在染著白霜的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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