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一門心思就想著找媳婦,根本沒有留意。
侍女福了一禮,“奴婢不確定,只記得兩家。一家是成王府,還有一家……好像是淮南王府?”
“淮南王府也就罷了,成王府……”陶氏皺了皺眉:“成王這人左右逢源、小肚雞腸,他還有這覺悟?”
侍女頓時眼睛一亮,“奴婢想起來了,與奴婢相撞的那婦人好像是成王府的嬤嬤!”
“當真!!”陶氏一臉欣喜,“卿卿,阿孃明日去盛安寺給你打聽打聽。”
崔玄聿原想拒絕,但話沒說出口,腦海中忽然又閃過那雙奪目的眼睛。
他一定在哪裡見過。
可是,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?
這種事對於他來說太反常了,他自小過目不忘,很少有想不起來的事,所以那日才會對草廬之事格外計較。
如今,又平添了一樁。
崔玄聿閉了閉眼,指尖收攏,點了點頭,“有勞母親了。”
自己的母親他再清楚不過,若是叫她查人,她定然天天喊累,偷奸耍滑,但若是說找兒媳婦,此人的祖上八代她都能挖出來。
果不其然,陶氏見崔玄聿竟然應下了,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見縫隙了,拍著胸脯道:“放心,包在為娘身上。”
崔玄聿起身,抬手作揖,“時候不早了,我先回房了,母親、父親也早些歇息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陶氏跟著站起身,一臉心疼,“我兒啊,做事也不要太實誠了,公務太多就跟陛下說說,別累壞了身子。”
崔玄聿頷首,轉身出了正堂。
見兒子走遠,崔延眼神飄忽,慢慢站起身,腳步剛一動,陶氏的眼神就殺了過來,“站、住!”
“哎喲!”崔延嚇得魂飛魄散,捂著胸口跌坐回椅子,“夫人,我明日還要早朝……”
陶氏雙手抱胸,“你少打馬虎眼?我問你,你剛剛那是什麼意思?我說一句,你頂一句?怎麼?在兒子面前給我逞威風?”
崔延立馬站起身,攙扶著陶氏入座,“哎呀夫人,我要不一唱一和,錦卿能這麼快同意找媳婦嗎?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陶氏臉色緩和不少,“盼了這麼多年,總算有點苗頭了。”
崔延一邊給陶氏捏肩膀一邊道,“夫人,有件事你想過沒有?成王不過虛長錦卿幾歲,他府裡的嬤嬤拿著畫像,指不定是成王的心上人,甚至是姬妾也說不準。”
陶氏皺了皺眉,覷眼打量崔延,“你什麼意思?崔延我警告你,在這個家裡,除了卿卿誰都不能對我指手畫腳,尤其是你!”
崔延嘴角抽搐:“我……就是想提醒夫人……”
“提醒?”陶氏翻了個白眼,“我用得著你提醒嗎?真當我沒腦子不會看事?旁的不說,就說那雙透著刀鋒的眼睛,能是給人做妾的嗎?”
“至於心上人?我管他什麼成王敗王的,反正我兒子看上了,我這個做孃的就得爭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