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能三言兩語就說服郡主,還能有條不紊分析事態,此人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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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到了東市街口,趙令儀掀簾一看,心沉了半截。
這條街她前幾日剛來過,那時各家藥鋪門庭若市,夥計進進出出,藥材成筐成簍地往外搬,滿街都是當歸黃芪的苦香。如今門板封得死死的,門楣上還懸著“售罄”的木牌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趙令儀喃喃了一句,不等馬車停穩便跳了下去。
衛芙寧跟在她身後,目光不急不慢地掃過整條街。
濟世堂、萬安堂、同仁藥鋪、惠生藥棧,這四家是盛安最負盛名的藥鋪,今日卻跟約好了似的全關了。
門口聚著烏泱泱一片,粗布衣裳擠著細布衣裳,有人提著空藥罐,有人抱著孩子,有人攙著老人,個個臉上都寫著焦躁。
“到底什麼時候有藥?我爹喘了三天了,就等著這副藥救命!”一個漢子拍著萬安堂的門板,震得門框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。
裡頭傳來夥計的聲音,隔著門板悶悶的:“沒藥了,過幾日再來!”
“過幾日?人都要死了還過幾日!”漢子又拍了兩下,門板紋絲不動。
旁邊一個穿靛藍褙子的婦人拉著他的袖子,臉上神神秘秘,聲音卻不小,“別拍了,我聽說是淮南王府把全城的藥材都買斷了。他家的郡主今年頭一回辦佈施會,為了出風頭,把東市西市藥材全掃了。”
漢子氣極:“什麼郡主,我看是個黑心肝的,這簡直是沒給咱老百姓留點活路。”
“噓!”婦人嚇得趕緊捂住漢子的嘴,“你不要命了!”
趙令儀的臉刷地白了,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衛芙寧慢步上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趙令儀一把拉住衛芙寧,“庫房裡有藥,他們也挺可憐的,要不先拿出來救人?”
衛芙寧看著她,“你覺得呢?”
趙令儀癟了癟嘴,“我覺得,是個餿主意。”
衛芙寧這才笑了笑,“知道就好,走吧。那兩人就是演員,不必理會。”
趙令儀見衛芙寧如此淡然,眸光一轉,快步跟了上去,“衛丁,你一點都不慌,是不是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?”
正說著,前面的身影猛地頓住,趙令儀不防直接撞了上去。
“啊喲!”
她捂著鼻子,剛嗷了兩聲立馬噤聲。
此刻,衛芙寧臉上的淡然已經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冽。
“衛丁?”趙令儀順著衛芙寧的目光看去。
往日紅綢招展的雲想閣如今滿樓素縞,白色的布幔從三樓簷角垂到一樓門楣,門頭正中,懸著一個巨大的“奠”,奠字下方,掛著一隻白色的信封。
信封約莫一尺長、半尺寬,用一根白線懸著,垂在門楣正中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