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令儀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,脖子僵得像生鏽的門軸,一寸一寸地轉過去。
秦淮站在三步開外,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,腰束銀帶,發冠束得齊整,手裡還捏著一卷藥書。
日光落在他臉上,將那副清秀溫雅的面容照得明明白白,不知是不是被氣的,耳根漲得通紅。
趙令儀嘴角抽了抽,虛虛地笑了一聲,聲音幹得像曬了三天的橘皮:“秦公子,好巧啊……”
秦淮拱手一揖,聲音溫潤卻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愉:“不巧。我聽聞淮南王府的藥棚佈局精妙,連陶夫人都親自垂問,特來取經,不想,竟聽見郡主在說閒話。”
“誰說閒話了?!我說的是事實!”
這個呆子,聽見就聽見了,當面戳穿是什麼意思?就這態度還想來取經?!
趙令儀二話不說,拉著衛芙寧擋在身前。
秦淮懶得同趙令儀一般見識,轉頭打量起衛芙寧。
相比朝堂之上的收斂,秦淮對衛芙寧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日教坊司的驚鴻一棒,當時圍觀者不少,但也只有這個黑臉少年做出了反抗。
秦淮收斂了幾分怒意,微微頷首,“聽聞淮南王府的藥棚是郎君一人督辦,郎君懂醫理?”
衛芙寧:“略知皮毛。”
趙令儀皺了皺眉,探出半張臉,“你打聽這些做什麼?”
秦淮瞥了趙令儀一眼,吐了一口氣,淡淡道:“我方才去集市逛了一圈,發現許多常備藥材都已經售罄了,整個佈施會,藥棚就這麼幾家,所需量應不至於這麼大,我來此便是來與郡主商議,既然大家都是為了救人,能否分工合作,秦家可以負責配藥事宜。”
“售罄了?”趙令儀愣了愣,抬頭看向衛芙寧,“你買的?”
衛芙寧搖了搖頭,“我刻意算好了劑量,便是為了防止囤藥過度,尋常百姓無藥可用。”
“不是你們?”秦淮眼裡滿是詫異,“可是東市、西坊幾家大藥鋪的掌櫃都說是淮南王府買斷了藥材。”
趙令儀不耐煩:“都說了沒買,你……”
“不好。”衛芙寧眉頭微蹙,側身看向趙令儀,“只怕是遇上小鬼了。”
“小鬼?”趙令儀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秦淮抬眸睨了衛芙寧一眼,沉聲道:“郡主還是速速回去將此事稟告淮南王吧。再遲,只怕來不及了。”
“衛丁?”趙令儀不信秦淮,一把抓住衛芙寧的手臂,“怎麼回事?”
“佈施贈藥原是好事,但若為了自己行善,買斷城中救命藥材,致使生病的百姓無藥可用,那就成罪惡了。若真如秦家郎君所言,藥鋪掌櫃應該是在數量上動了手腳。”
“豈有此理。”趙令儀臉色沉了下來,又氣又急,“事不宜遲,咱們趕緊回去吧。”
“郡主莫急。”
衛芙寧處變不驚,“宵小手段上不得檯面,不足為慮,咱們先去街市看看什麼情況?”
趙令儀原本毫無頭緒,恨不能馬上飛回淮南王府,聞言,心定了不少,點頭附和,“對,你說的對!走走走!”
衛芙寧朝著秦淮點了點頭,領著趙令儀往寺外走去。
。影背的寧芙衛著跟目,地原足駐淮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