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那個疫村?”
半年前,關於田村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進盛安,堆在政事堂的案頭,摞起來足有半尺高。
衛禎雖不喜歡處理庶務,但對這等鬧得滿朝皆知的事亦有耳聞。
他記得一個月前,還在案頭看見新任太醫署令上呈的摺子。上面說田村百姓“疫後復甦,屋舍雖簡而炊煙裊裊,田壟雖荒而新苗已發,老叟扶杖而歌,婦人抱子而笑,孩童奔走於巷陌之間,雖深山窮谷,亦知聖天子之德澤廣被。”
應和眼前此景,實在荒謬。
衛芙寧將長槍往肩上一擱,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,去看看你父王統治下的大好河山。”
村子裡比從山上望下去更加蕭條。天還沒有全黑,暮色卻已經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座低矮的屋頂上。
村口用粗大的木樁和荊棘條紮了一道柵欄,柵欄不高,卻扎得密實,像是防著什麼。
“有人嗎?開門。”衛芙寧走到柵欄前,抬手敲了敲最粗的那根木樁,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裡面的人聽見。
柵欄後面的草垛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,幾個瘦小的身影從稻草堆後面探出頭來。
是一群孩子,大的不過十一二歲,小的看著才七八歲,面黃肌瘦,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衣裳破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帶頭的是個十來歲的男孩,個子比同齡人矮了一截,卻站得最靠前。
他眯著眼打量了衛芙寧片刻,忽然臉色一變,聲音又尖又急:“你是昨天那個騙子!!”
騙子?
衛禎側頭看了衛芙寧一眼,他們不是一夥的?
衛芙寧:“我不是騙子,我是來履行承諾的,小鬼,開門。”
“我不開!”男孩將木棍橫在身前,退後一步,護住身後的同伴,“大夥兒都說了,你是騙子!叫我們千萬不要信!”
“沒錯!”他身後的幾個孩子紛紛點頭,“壞人,你是壞人!”
衛芙寧不再廢話,上前一步,長棍探入柵欄的縫隙,棍頭精準地挑開木柵欄內側的插銷。
“咔噠”一聲,插銷脫落,她用腳尖輕輕一帶,門扉便打開了。
“你!你想幹什麼!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,你去騙別人吧。”男孩揮舞了手裡的木棒,聲音有些發顫,卻依舊不肯退。
衛芙寧抬手撥開男孩的木棒:“小鬼,去通知你們村長,就說我把人帶來了。”
男孩看著飛出去的木棒愣了一下,隨即咬了咬牙,梗著脖子喊道:“我不去!你是壞人,別想命令我!”
說罷,他轉身拉著同伴就跑,邊跑邊扯著嗓子喊:“村長伯伯——女騙子又來了!村長伯伯——!!”
幾個孩子一鬨而散,腳步聲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地響,很快便消失在村巷深處。
衛芙寧回頭,見衛禎神色不明看著自己,她扯了扯嘴角,“小孩報信去了,且等著吧。”
衛禎:“……”
*
”!!?誰是他說你“
。量打下上前跟禎衛著,眼花老的濁混雙一著瞪長村田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