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舊的祠堂裡此刻圍滿了人,確切來說,是衛禎身邊圍滿了人。
這些村民有的抱著孩子,有的靠在牆根,有的蹲在門檻上,但無一例外都死死盯著衛禎打量,好似他是從哪來珍奇異獸。
這種被人當猴圍觀的感覺,讓衛禎十分不悅,尤其眼前這個老東西,氣息都噴他臉上了。
衛禎正要起身,衛芙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壓了回去:“他是太子!皇帝兒子!大官!”
老田村長斜睨了衛芙寧一眼,明顯不信:“這年輕人穿的破破爛爛,一臉菜色,身體瞧著還不如我這老頭,他怎麼可能是太子?你就算要騙人,起碼也找個想像點的。”
死老頭。
衛禎眯眼,眸光不善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衛芙寧點頭附和,反手拍了拍衛禎肩膀:“你有沒有什麼信物可以證明你?拿出來給他們看看。”
衛禎冷笑:“孤為何要向他們證明。”
衛芙寧抿了抿嘴,輕輕捏了捏衛禎的肩膀,低聲警告: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,你若證明不了你是太子,我現在殺你也算不得弒君。”
衛禎閉了閉眼,一把甩開肩上的手,從懷裡取出一塊龍紋玉佩,隨手扔在灰撲撲桌面。
“此乃儲君大典陛下親授的太子璽印,龍紋玉章,古往今來,只有儲君才有。”
老田村長神情怔愣,正要伸手,有人已經捷足先登。
衛芙寧拿起玉佩細細摩挲,眸光暗斂:“龍紋玉佩是儲君信物?”
衛禎心下微動,目光剛轉過來,衛芙寧便將玉佩遞給了老田村長:“您瞧瞧。”
老田村長不敢怠慢,起身接過玉佩,眯著眼睛細細打量。
村民們紛紛湊上前,交頭接耳,你一句我一句,沒個定論。
他們大多數人這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大山,只知道有皇帝,太子,貴人,但真要辨別卻是辨別不了。
老田村長早年進盛安做個買賣,他雖不知道什麼是太子璽印,但玉佩上的龍像威嚴,彷彿活過來一般,一看便知不凡。
他當即收了幾分疑心,略帶敬畏望向衛禎,“您真是太子?”
衛禎礙於旁邊有個活閻王,冷著臉點了點頭。
衛芙寧:“太子便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官了,你們有什麼冤情便大膽說,太子會替你們主持公道的。”
“是吧,太子?”
“……”
衛禎總算弄明白衛芙寧把她抓來這的原因了,他不由氣笑了:“你把孤抓來,就是為了讓孤替他們主持公道?”
“對啊。他們說無人能管,我便答應他們給他們找個大官。恰好你在找我的麻煩,我便想著乾脆把你抓來。”
“這山太大了,他們走不出去,冤情也傳不出去。既然山不就我,我便搬山。”
“現在,你見識到我的厲害了?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