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田村長搖頭,“這位女娘昨日來過一次,她此前打聽了村裡的事,被我知道後,集合村民將人趕了出去。我原以為她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,沒想到她竟真把殿下請來了。”
不對!
衛禎眸光沉了幾分,此人心思深沉,將他綁來田村絕不僅僅只是為了替村民主持公道這麼簡單,這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秘密。
*
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只剩天邊最後一抹灰白色的光。
之前那個十來歲的男孩正抱著長棍沿著草垛走來走去,他時不時抬頭往祠堂方向張望,明顯是在等著什麼?
忽然,一道身影從草垛後面閃了出來。
男孩嚇了一跳,本能地舉起長棍橫在身前,待看清來人,眼睛倏地亮了。
“是你!”
他抱著棍子衝上前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:“原來你不是騙子!你當真把人請來了!”
衛芙寧藏在陰影裡,一雙黑眸亮得發光:“你現在可以告訴我,村子裡其他人都去哪了嗎?”
男孩張了張嘴,卻還是猶豫,目光躲閃,手指無意識地在棍子上來回摩挲。
衛芙寧等了幾息,見他遲遲不願開口,直起身:“如果你還是不放心,那就等朝廷的人上門吧。反正也不過是幾步腳的時間,不差這一會。”
說罷,她轉身作勢要走。
“等等!”男孩一把抓住她的衣袖,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決心,“我說。”
他四處看了看,壓低聲音,小聲道:“叔伯嬸孃們跟著一位貴人入了盛安城。”
衛芙寧皺了皺眉,這裡果然有問題。
之前她因為淮南王府籌備善棚一事,特意來了一趟田村,經過幾日走訪,她發現這個村莊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,幾乎看不見壯丁,痢疾的致死率通常是老人和小孩比較多,這明顯不符合常理。
最奇怪的是,她向村民們打聽情況,所有人都三緘其口避而不談。
若是病死或者正常出走大可不必如此,臨近佈施會的前夕這麼多人同時失蹤,衛芙寧直覺不是好事。
於是她扮做慕容橙心的模樣進村打探訊息,大人防備心重,她便以替田村申冤為條件跟眼前的小孩交換情報。
衛芙寧:“什麼樣的貴人,是男是女,長的什麼模樣?”
小孩一邊回憶一邊道:“是個年輕女子,那貴人瞧著也是極好的人,還會給我們施藥。”
“貴人說,她有辦法替我們討一個公道,但前提是,村裡的都要聽她的。大傢伙放不下這筆血債,便跟著那位貴人入了盛安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