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女子?
莫非又是那個女君?
若真是她,這件事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。
衛芙寧沉吟片刻,低頭看著眼前的男孩:“你方才不是還叫嚷著我是騙子嗎?怎麼又願意相信我了?”
男孩兒抓了抓頭,“村子裡要人沒人要錢沒錢,就算你是騙子,我們也沒什麼可騙的了,但萬一你不是,你就是我們村子裡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衛芙寧偏頭,看了看祠堂方向:“你們的希望在那。”
男孩搖了搖頭:“不!是你把他帶來的,所以真正的希望是你。”
衛芙寧微怔,回過頭認真打量起男孩。男孩有些羞澀,不好意思低下頭。衛芙寧抬手,拿起手裡的木棍對著男孩子的腦袋敲了一棒。
“哎喲!”男孩嗷嗚了一聲,捂著頭滿是委屈,“你幹嘛打我?”
衛芙寧:“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,也不要把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當做希望,聽懂了嗎?”
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衛芙寧:“不久後,會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哥哥來村子裡,他姓崔,你把方才對我的話一字不落告訴他。”
“為什麼?”男孩撅著嘴揉了揉額頭的山包:“不是你說的,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嗎?”
“砰——”
衛芙寧抬手,不輕不重又敲了一棒:“不輕易相信不代表不信,要學會自己判斷。”
“嘶~哎喲,知道了。那你……”男孩抱著頭連連後退,轉眼再抬眸,眼前已經沒有了衛芙寧的身影。
“喂?”他再次愣住,四下環顧了一圈,確認人走了後,滿是怒意的眼睛瞬間黯了幾分。
*
夜沉沉地壓下來,蜷縮在山窩裡的小村莊很快被黑暗吞沒。
忽然,山道盡頭亮起一點火光,那光像一條被點燃的河流,沿著那條被雜草掩埋的路,不可阻擋地向村莊推進。
村裡的人很快被驚動了。
“官兵——是官兵——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。
火光越來越近,衝在最前面的不是人,是狗。十幾條搜尋犬,身形如小牛犢,毛色油亮,眼瞳在火把光中泛著幽綠色的光,一路沿著村巷狂衝。
領頭的狗猛地停在那道歪斜的柵欄前,低下頭嗅了嗅,狂吠一聲,縱身躍過柵欄,朝祠堂方向衝去。身後的狗緊隨其後,犬吠聲震耳欲聾,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。
“惡犬來了——惡犬來了——!”
此前不少村民都是被賙濟養的惡犬活活咬死的,所以田村的村民對狗已經產生了近乎本能的害怕,不管是男女老幼,紛紛大喊救命,四處逃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