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從草廬後方的樹林裡傾瀉而下,每一箭都精準地沒入狼群的咽喉和眼窩。狼群甚至來不及哀嚎,便一頭一頭地栽倒在泥地上。
衛芙寧挑了挑眉,不由多看了崔玄聿一眼,還得是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孩啊,這種事都不用親自動手。
“砰——!”
崔盞肩扛陌刀,嘴叼狗尾巴草從天而降,但見他一腳踩在狼王的脊背上,寂靜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狼王掙扎著想要爬起身,被崔盞一腳踢飛。
衛芙寧頓時眼睛一亮,難得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:“你這侍衛不錯啊。”
崔玄聿沒有接話。
院外,崔盞陌刀橫斬,殺得正歡,狼群毫無招架之力只能四處逃竄,都道窮寇莫追,但崔盞不然,甩出陌刀攔下狼群,飛身踏空立在刀柄之上,仰天怒斥:“爾等畜生,竟敢打擾我家郎君幽會,給我死!”
郎君那性子定然是半天打不出一個屁,做屬下的,就得審時度勢,該出手時就出手,以後他就是郎君身前第一心腹了,嘿嘿~
崔玄聿太陽穴突突,指尖微微收攏,眼底陰翳集結到一半,忽然感覺到一束灼熱的目光。他閉了閉眼,指尖鬆開,面無表情轉身:“本君……”
衛芙寧抬起下巴:“你果然覬覦我。”
“……”崔玄聿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:“沒……”
他剛一開口,衛芙寧眯眼,踮起腳尖逼近,“沒什麼?”
火光在臉上跳動,將她眼裡的狡黠映得忽明忽暗。
崔玄聿血性又被撩撥起來,就在破殼的那一瞬間,理智又將他拉了回來。他深看了她一眼,默默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了兩人的距離。
“我沒有覬覦。”
說完,也不看衛芙寧,轉身推門走了出去。
崔盞在狼屍堆裡殺得正酣,他收了刀,回身正對上崔玄聿從門內走出來的身影。
怎麼就出來了?崔盞收了刀,吐了嘴裡草,咧著嘴迎上前:“郎君,我剛剛——”
話沒說完,崔玄聿停下腳步,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,徑直越過。
崔盞只覺後脊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,從尾椎骨一路涼到天靈蓋。
不對勁,他跟在崔玄聿身邊這麼多年,早就摸準了挨罰的規律。不管他蹦得多歡,只要崔玄聿不理不睬,那就挨不了什麼打,但若是像剛剛那樣特意駐足打量,那可就不得了。
崔盞警鈴大作,遲疑片刻,朝空中揮了一下,山道兩側的陰影裡,無聲地落下了幾道身影,追隨崔玄聿而去。
衛芙寧倚在門口,眼見崔盞撓頭盯著崔玄聿離開的方向,想跟不想跟,眸光微閃,揚聲道:“小孩兒,你家郎君要是不要你了,不如你跟我吧?”
叫誰小孩?!!
崔盞一臉兇光,轉眸見是“慕容橙心”神情忽然一愣,怒氣衝衝:“你不是太子的狗腿嗎?勾引我家郎君做什麼?就憑你也想做五號娘子,門都沒有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