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盞見他看得這麼認真,頓時警鈴大作,小心翼翼道:“郎君,這東西可是我跑了一天的活才求四號娘子給我做的,四號娘子說,現在還不完善,以後還得雕琢才能以假亂真,您可別……”
別給我弄壞了。
以後?
還有以後?
崔玄聿掀眸,目光落在崔盞臉上。
崔盞的話本子腦當即反應過來,連忙解釋:“郎君,您可別誤會,我對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,此番與四號娘子交好,也是為了郎君您啊。”
“為了我?”崔玄聿抬手將麵皮扔回崔盞懷中:“那你今日查到什麼?”
崔盞兩眼放光:“我今天可做了不少事!”
說罷,他便將自己打暈季無憂扔回太子別院,給陶五娘送行,以及去賙濟府上調查的事從頭到尾,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見崔玄聿臉色沉凝了幾分,崔盞捂著嘴小聲道:“郎君,我雖然替四號娘子辦事,但我的心是向著您的,我替您先把她的底摸清楚,到時候不怕拿不下。”
衛芙寧明知崔盞是他的人,還讓他去辦事,分明就是想借崔盞的口給他傳遞訊息。
崔玄聿懶得糾正,抬手一把拍開崔盞。
恰是這時,崔箋端著湯走了進來,他抬眼看見崔盞,腳步頓了一下,方方正正的臉上怒意像被點燃的木屑,一瞬間便燒了起來: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崔盞心虛地將面具往懷中一塞,挺起腰桿,還沒等他開口,崔箋已經將湯碗擱在案上,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:“走!跟我去族堂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崔盞猛地甩開崔箋的手,撲通跪在崔玄聿面前:“郎君,我明日還要去給四號娘子跑腿。受了傷,她要嫌棄我,我就不能替您刷好感值了。郎君!”
“郎君面前,不得無禮。”崔箋生怕崔盞不知輕重犯了忌諱,重聲呵斥。
崔玄聿睨了崔盞一眼:“罷了。”
罷了?
崔箋愣了愣,難以置信看向崔玄聿,郎君向來賞罰分明,早上還說要打三百鞭,怎麼晚上就變卦了?
崔盞暗暗鬆了口氣,得意朝崔箋挑了挑眉。
崔玄聿看向崔箋:“派去蘭郡的人還沒有訊息?”
崔箋當即收斂神色,拱手作揖:“蘭郡現如今已經是齊人的屬地,只怕要多費些周折。”
他忽然想到什麼,從袖中掏出一張信箋雙手呈上:“郎君,清河那邊傳來訊息,老國公兩日前已動身啟程,約莫一個月後到盛安。”
“祖父要來盛安了?”
崔玄聿神色凝重幾分,開啟信箋掃了一眼,遂又將信箋湊近燭火,火舌舔舐著紙頁,在他的指間燃成灰燼。
“崔箋,你再派人去一趟蕭山郡,十萬蘭郡軍總有一個知道她的底細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