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無憂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,從脊背到指尖,一寸一寸地僵住了。
他微微偏轉脖子,眼珠緩緩下移,一眼便認出了這根烏黑的長棍。
季無憂深吸一口氣,猛地抬手,五指如鉗,死死抓住了壓在肩上的黑棍,企圖回身掙脫。
恰是此時,一柄銀白色的槍頭從棍頂無聲無息地彈了出來,鋒利的刃口劃過他的掌心,帶起一道細長的血線抵上他的咽喉。
“嘶——”季無憂看著掌心劃到白骨的血口,眼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。
這個女人,怎麼這麼多花招?
衛芙寧:“叫你的人都退下。”
反應過來的禁軍舉著火把,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上前,誰也不敢退。
衛芙寧將長槍往前送了半寸,利刃刺破皮膚掛上了一滴血珠:“同樣的話,我不想再說第二遍。”
季無憂咬了咬牙,抬手朝身後的禁軍揮了一下:“退下。”
禁軍們對視了一眼,遲疑著退出了竹林。
火把的光漸漸遠了,竹林的陰影重新合攏,將兩個人吞沒在濃稠的黑暗中。
衛芙寧收了槍,槍身在手中一轉,棍尾猛地擊中季無憂的膝彎。
季無憂的腿一軟,單膝跪了下去,柺杖從手中滑落,滾出去老遠,他咬著牙,撐著地面想站起來,衛芙寧一腳踩在他的背上,力道不大,剛好夠讓他趴下去。
“你——”
季無憂的臉貼著地面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壓都壓不住的怒意,“你敢動我,上官宓也活不了!”
衛芙寧冷笑了一聲,她彎腰一把抓住他的後領,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竹林深處。
到了一處稍微開闊些的空地,衛芙寧將他往地上一推,季無憂踉蹌著摔倒在地,後背撞上一根粗壯的竹子,悶哼一聲,撐著地面想爬起來,衛芙寧的長槍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季無憂也學乖了,半躺著不動,仰著頭看著衛芙寧: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衛芙寧收了槍,槍身在手中一轉,棍頭精準地勾住季無憂腰間的蹀躞帶,猛地一劃——
腰帶應聲而斷,銀鉤散落一地,叮叮噹噹,在寂靜的竹林中格外清脆。
季無憂低頭看著自己散開的衣袍,瞳孔劇烈地顫了一下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!你想幹什麼?”
衛芙寧不語,一把扯開他的外袍,季無憂一張漂亮的臉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在發燙。他轉身想跑,剛邁出一步,腳踝便被槍尾勾住,猛地拽了回來。
“士可殺不可辱!”季無憂的聲音又急又怒,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憤,“你若敢無禮,我一定——”
“聒噪。”
衛芙寧蹲下身,抬手掐住季無憂的下巴,咔嚓一聲下顎骨便移了位,她三下五除二地將季無憂的上衣扒了個乾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