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見狀,清咳了一聲,適時開口:“殿下,不如讓無憂看看。若是蠱,說不定他有辦法。”
衛禎閉眼,嗯了一聲。
季無憂起身,拄著柺杖上前,一隻手輕輕搭在衛禎的手腕上,指尖在腕脈上緩緩遊走。
片刻後,他臉色微變,眉梢擰成一團。
衛禎睜開眼,語氣涼薄:“孤要死了?”
季無憂微愣,收斂神色:“殿下,你體內有活物。那女賊在您體內種了活蠱。”
“什麼?”
祿存臉色大變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意識到失態後又趕緊壓低,卻掩不住語氣裡的震驚:“季無憂,蠱毒可是你的絕活,你可有辦法?”
季無憂神色凝重,抬起頭看向衛禎:“殿下,以活蠱為引,定有藥引,只是這配方須得試驗,屬下只能盡力而為。”
“有辦法就好。”祿存長舒了一口氣,想到什麼,神色比方才更加凝重:“殿下,這女賊好生邪乎,不僅可以扮作女子,還能扮作男子,如此防不勝防,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應對才是。”
“防不勝防?”衛禎轉眸,琥珀色眼瞳幽幽地盯住祿存,祿存只覺得後背一涼,立馬噤聲,連呼吸都收了三分。
衛禎一一掃過殿前幾人,一臉嫌棄地抬手捏了捏眉心:“你們幾個,按高矮胖瘦排成一排。”
幾人一愣,面面相覷,滿腹疑惑卻不敢多問,連忙照做。
鐵奴最先站出來,他那身量足有兩米開外,肩寬背厚,膀大腰圓,往那一站像座小山似的,燭火都給他擋去了大半。白墨身量頎長,一米八有餘,氣度清雋,站在鐵奴旁邊頓時顯得單薄了不少,像一棵青松挨著千年古柏。
祿存磨磨蹭蹭地挪過來,一米七八的個頭,偏偏生得圓潤富態,往白墨身邊一站,矮了小半頭不說,寬度倒是反超了不少,活像一個白麵饅頭成精。
季無憂拄著柺杖走過來,一米七的個子,在幾人當中顯得格外單薄。
海棠從榻邊爬起來,抖了抖身上的毛,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過來,在最末尾站定。
衛禎:“現在,你們知道怎麼排除了?”
幾人相互打量,頓時眼前一亮,原來是一葉障目,他們疑神疑鬼竟然忽視了最簡單的排除方法。
那女賊即便有通天本事,能易容改貌、變換性別,也改變不了根本的外形。她扮得了男子,卻扮不了鐵奴那樣的巨人;她扮得了女子,卻變不成海棠那樣的……
她們之中,季無憂的身形與那女子最為接近,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季無憂。
季無憂也明白過來,臉色難看至極。
衛禎懶得理會:“阿九呢?”
祿存神情訕訕:“屬下擔心那賊人假扮阿九接近殿下,便讓她出府暫避了。”
衛禎:“把人叫回來。”
說罷,轉頭看向海棠。
海棠正百無聊賴地用爪子扒拉地上的一片海棠花瓣,察覺到太子的視線,耳朵嗖地豎了起來,抬起頭,一雙藍汪汪的眼睛無辜地回望過來。
衛禎:“傻狗,你跟阿九一起,把人給孤找出來。”
……








